庄德项僵在原地。
与此同时,地下隧道深处,袁忠缓缓起身。
他不再打坐,也不再默念口诀,只是平静地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,开始清扫满地碎石与铁锈。
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声响。他忽然一顿。
“师父说过......‘扫心非扫地’。”
起初他以为这是禅机,是隐喻。
但现在他明白了,,不是比喻,是实指。
扫地的动作本身,就是修行。
每一次挥动扫帚,都是对杂念的清理;每一下触地之声,都在敲击心门。
当他全神贯注于这一件事时,体内那股力量便自然流转,无需意念牵引,无需呼吸配合。
刹那间,灵流贯通任督二脉,毛孔张开,与外界稀薄灵气产生微妙共振。
一层极淡的银辉自皮肤表面渗出,如同月光凝成的薄纱,缠绕周身,转瞬即逝。
他停下动作,抬头望向头顶裂缝中漏下的星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笑了,“功法是假的,但‘信’是真的。只要我相信,它就能成真。”
而在那破败道观之中,庄德项正瘫坐在蒲团上,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“镇邪符”,眼神失焦。
监控应用程序突然安静下来。
数据曲线从剧烈震荡归于平稳,甚至......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规律性波动,像是某种生命体征。
他怔怔地看着屏幕,喃喃道:“完了。这不是失控......这是进化。”
风再次吹进来,掀动了墙上的黄纸符箓。
一道看不见的涟漪,正以这座无人问津的道观为中心,悄然扩散开来。
灵气如雾般从地底蒸腾而起,缭绕在道观残破的屋檐之间,仿佛夜色被撕开了一道通往上古的裂口。
庄德项跌坐在门槛上,眼睁睁看着院中那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,,枝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嫩芽,蜷缩的叶苞缓缓舒展,绿意如潮水蔓延,一夜回春。
他手指颤抖地指向电子功德箱,那原本用来骗打赏的AI语音此刻冰冷播报:“收到打赏:天道认可×1。”
“天道?天道也来刷礼物了?!”他声音发虚,冷汗顺着脊背滑下,“我只是个连医保都断缴的前码农啊!说‘引气入体’是为了让课程听起来高级一点,画符用的是PS图层混合模式......怎么连老天爷都开始配合我演戏?”
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,忽觉整座城市都在沉默注视着这座不起眼的小庙。
手机屏幕幽幽亮起,监测程序的数据不再跳动警告,而是汇成一条奇异的波形曲线,宛如某种沉睡之物的心跳。
“难道......”他喉头滚动,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悄然浮现,“不是我在忽悠世界,是世界......开始相信我的忽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