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山魈部落内,商羊舞毕,气氛凝重。
“石爪,带苍木过来。”陆元的意念再次召唤。
石爪不敢怠慢,立刻将讯息传给苍木。老族长拄着骨杖,脚步却比平日轻快许多,匆匆赶到古树下,躬身垂首:
“山神召见,不知有何神谕?”
“部落窘迫,吾已洞察。”陆元的意念带着一种俯瞰尘世的悠远,又开始了拽文“装杯”:
“仰赖天赐,终究朝不保夕。贡赋若缺,长右之怒,尔等可能承受?”
苍木脸色一白,额头几乎触地:“求山神慈悲,指点生路!”
“尔等可知,‘借力打力’,‘无中生有’之道?”陆元开始忽悠:
“吾观尔等身手矫健,善于林间穿梭。又观那巨猪,皮糙肉厚,力大无穷。二者结合,岂非绝配?”
苍木与石爪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。
结合?如何结合?莫非……要让山魈与巨猪……繁衍后代?那生出来的,会是何等惊世骇俗之物?
山猪?魈豨?
陆元inside:“……你们两个憨憨!思想能不能纯洁点!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,思路给老子打开!”
他赶紧打断这危险的联想:“非是血脉交融,乃是驾驭!令山魈,骑乘于恐豨之背!”
“骑……骑猪?!”苍木族长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脑海中浮现出族中山魈骑在那满身泥铠、獠牙狰狞的巨猪背上,于林间奔腾的画面……
这,这成何体统?洪荒万载,何曾有过这等景象?!
石爪瞪大了眼睛,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:一个黑毛山魈,骑在一头浑身泥铠、獠牙外翻的巨猪背上……这画风,未免太清奇了吧!
他倒是眼睛一亮,年轻嘛,接受能力强,少年心性让他觉得这想法……似乎颇为带劲?
“然也!”陆元趁热打铁,“然,山猪恐豨貌拙,气息……更是不雅,难以慑服外敌。需为其改易形容,施加‘威猛’幻形之术!”
他回想起前世那个“猴子骑狗”的梗,以及“狐假虎威”的成语,一个“猪假虎威”的计划浮出水面。
扮猪“装”老虎!
“去,寻那赤色矿泥,混以粘稠树脂。于巨猪脊背,绘以‘烈焰虎纹’!”
“虎纹?”苍木族长更懵了。虎,他只在古老相传的故事里听过,那是极凶悍的猛兽,青要山从未得见。
“没错!就是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斑纹!绘上之后,远远望去,便如猛虎降世!”
陆元描述得天花乱坠,开始画大饼,“届时,尔等山魈,驾驭‘虎纹战豨’,手持锋锐石矛,呼啸山林,往来如风!
“何物不可得?何地不可往?”
他语气一顿,掷地有声地颁布核心纲领:
“今日,吾为山魈部立下‘约法三章’,尔等需铭刻于心,世代遵循!”
苍木立刻挺直佝偻的背脊,如同聆听天道纶音。
“其一:不食人族!尔等与人,皆承女娲抟土造人造化,同根同源,岂可相残?违者,逐出部落,永世不赦!”
陆元态度坚决,必须把这条写在山魈基本法里。
“其二:凡有所需,狩猎可,智取可,抢夺亦可,坑蒙拐骗偷,都行!生存延续为首要,手段不必拘泥!”
(陆元内心:反正洪荒也没帽子叔叔,先让一群山魈小弟们填饱肚子再说……)
“其三:赏功罚过!勇猛争先者,享猎获之优;畏缩不前者,食减半之粮!公正严明,部落方可强盛!”
“前有惊啸伏猪,今有山魈铁骑!此队,便赐名‘山贼之队’,尔等放手施为吧!”
苍木族长听得心旌摇曳,只觉得山神思虑如海,法度森严,远超历代先祖智慧!
他激动地将这“约法三章”牢牢记住,决意立刻命人,刻于部落那棵最为古老的巨树主干之上。
……
于是,一场轰轰烈烈又鸡飞狗跳的“山贼之队”特训,在山魈部落上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