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是你在中间搞鬼!王守,你等着,我父亲绝不会放过你!”
王守对杨云舒的威胁恍若未闻,只是微微躬身。
“既然娘娘选择面圣,那便请吧。陛下,正在乾清宫等候。”
他心中也是波澜起伏,陛下这一招,简直是石破天惊!
他几乎可以预见,今夜之后,这大明的朝堂后宫,将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……
乾清宫内,朱厚照并未如往常般焦急等待,或者气恼地摔打东西。
他静静地靠在龙椅上,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《册府元龟》,目光沉静,仿佛真的在专心阅读这本记载历代君臣事迹的巨著。
只有偶尔翻动书页时,指尖流淌出的那丝若有若无的霸王气魄,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陛下,”王守去而复返,悄无声息地来到御阶下,低声禀报。
“杨贵妃……到了。”
朱厚照闻言,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哦?”
他轻声自语,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朕本以为,她若真有几分杨家的骨气,选了那白绫,朕倒还能高看她一眼。可惜……”
他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了宫殿的阻隔,看到了外面那个惊慌失措、色厉内荏的女人。
“宣她进来。”
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沉重的殿门被缓缓推开,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哭腔踉跄而入,打破了乾清宫内的宁静。
原本华贵精致的宫装此刻略显凌乱,云鬓上的珠钗也歪斜了几分,杨云舒一进来,便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,径直扑倒在御阶之前。
“陛下!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声音凄婉,带着浓重的哭音,真是闻者伤心,听者落泪。
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娇媚脸庞,泪眼婆娑地望着龙椅上的少年皇帝,仿佛要将满腹的冤屈尽数倾泻出来。
“有人……有人要害臣妾!王守那狗奴才,他竟敢假传圣旨,拿着白绫到臣妾宫中,逼臣妾自尽!陛下!臣妾对您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,
不知是哪个天杀的奸佞小人,在陛下面前进了谗言,要置臣妾于死地啊!陛下明鉴万里,定要为臣妾洗刷冤屈,严惩恶奴!”
她一边哭诉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着朱厚照的反应。
按照她过往的经验,这位少年天子最是吃她这一套。
只要她摆出这副楚楚可怜、受了莫大冤屈的模样,再软语哀求几句,皇帝多半会心软,不仅会温言安抚,甚至还会为了平息她的“委屈”而赏赐些珍宝奇玩。
然而,这一次,她失算了。
龙椅上的朱厚照,只是静静地俯视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预期的怜惜或怒意,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到。
那目光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,幽深、冰冷,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漠然。
他既没有立刻出声安抚,也没有愤怒地追问是何人构陷,就只是这么看着,看得杨云舒心底那点侥幸和算计一点点沉下去,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‘不对劲……陛下的眼神……怎么会这样?’杨云舒的心开始慌了。
就在她内心越发不安之际,朱厚照心念微动,刚刚立下大功的“天子之眼”再次悄然开启。目光落在杨云舒身上,一行信息浮现在他脑海。
【目标、杨云舒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