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想国库富裕,兵强马壮,这海禁,必须打开!”
朱厚照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不仅要开,还要大张旗鼓地开!建立官方掌控的大型海港,组织船队,鼓励大明商人出海贸易,将丝绸、瓷器、茶叶运往海外,换回真金白银!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千帆竞发,商船如织,白银如潮水般涌入国库的盛景!
但他也深知,这绝非易事。且不说祖制的强大惯性,朝中那些恪守“重农抑商”理念的保守文官们,就绝不会轻易同意。
这需要时机,需要手段,更需要他拥有绝对稳固的权力。
想到这里,他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。
眼下的大明,可谓是内忧外患,四面楚歌。
东北,建州女真刚刚造反;北方,草原上的鞑靼部落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南下劫掠;东南沿海,倭寇之患时有发生;就连两广之地,也有土司匪患作乱……
“对了,”朱厚照想起一事,问侍立在旁的王守。
“王守,内阁前几日是否派了神机营指挥使戚景通前往大同?”
王守连忙躬身回答。
“回陛下,正是。三日前,内阁决议,为加强北边防务,防备鞑靼,特命神机营指挥使戚景通,率神机营一部,前往大同镇练兵,并协助整顿边军火器。”
戚景通……戚继光的父亲。
朱厚照微微颔首,这步棋走得倒是不错。神机营是京师的精锐火器部队,将其派往直面鞑靼的前线大同,既能增强边防,也能磨练部队。
只是,这偌大的帝国,处处都需要精兵强将,捉襟见肘之感,油然而生。
“帝国艰难,方显英雄本色。”
朱厚照压下心中的感慨,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龙案的奏折上,一份份翻阅,批阅,不时召见相关官员询问细节。
他凭借着远超时代的见识和继承自霸王的精力,处理起政务来,效率极高,许多积压的难题,在他手中竟能很快找到关键,给出明确的批示,让被召见的官员又是惊讶,又是敬佩。
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,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下,殿内烛火也换了一轮。
当朱厚照终于处理完龙案上所有紧要事务,放下朱笔时,只觉得一阵倦意袭来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长舒了一口气。
一直安静侍奉在侧的王守见状,知道时辰已晚,便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银盘,轻步上前,恭声道。
“陛下,夜深了,龙体为重,该安歇了。请陛下……翻牌子。”
银盘之上,那些代表着后宫佳丽的玉牌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诱人的光泽。
朱厚照的目光在牌子上扫过,最后停留在刻着“刘”字的那一块上。
刘贵妃……根据原主的记忆,这位刘贵妃容貌绝美,性情温婉,本是极受宠爱的。
可惜,原主的喜好实在有些……独特且扭曲。
他偏爱年长、甚至已有身孕的妇人,还带有某种轻微的受虐倾向,喜欢被地位高的女性轻视和“虐待”,以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。
而性情温顺、对他只有仰慕和顺从的刘贵妃,反而因此被冷落许久。
“真是暴殄天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