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“噗通!”
殿内殿外,所有伺候的太监宫女,无论正在做什么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子之怒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,个个身体抖如筛糠,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整个储秀宫内外,一时间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
大内总管王守连滚爬爬地快步进来,直接跪伏在朱厚照脚前,声音带着恐惧。
“老奴在!陛下息怒!”
朱厚照目光冰冷如刀,扫过殿内简陋的陈设,最后落在王守身上,声音如同数九寒冰。
“王守!你这大内总管是怎么当的?!朕的贵妃,起居用度,竟如此简陋寒酸?!这储秀宫,是给叫花子住的吗?!你这差事,是不是不想干了?!”
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砸在王守心上。
他深知这并非是贵妃用度真的被克扣到了叫花子的地步,而是与其他得宠妃嫔相比,显得过于朴素了。
而这其中的根源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陛下之前的冷落,内务府那帮踩低捧高的奴才们见风使舵所致。但他此刻哪敢辩解半句?只能将头磕得砰砰响,连声请罪。
“老奴该死!老奴失职!请陛下重重治罪!”
“陛下!”
床榻上的刘春儿见到这般情景,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惶恐,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为王守求情。
“陛下息怒!此事……此事怪不得王总管。近半年多来,宫中用度紧张,且……且是臣妾自己喜静,不爱那些奢华之物。王总管平日对臣妾,已是多有照应了。”
朱厚照见刘春儿在这个时候还为王守说话,心中怒气稍缓,他也知道这事根子还在以前的那个“朱厚照”身上。
他冷哼一声,对王守道。
“看在贵妃为你求情的份上,朕暂且饶你一次!”
“谢陛下!谢贵妃娘娘恩典!”
王守如蒙大赦,连连叩首。
朱厚照沉声道。
“传朕旨意!即日起,储秀宫一切用度,比照……不,要超过昔日杨云舒在时的规格!内务府若敢有半分拖延克扣,或是送来的东西不合规制,朕扒了他们的皮!
王守,此事由你亲自督办!朕给你三日时间,若三日后,朕再看到春儿这里还有一件半旧的物事,唯你是问!”
“老奴领旨!必办得妥妥当当!”
王守赶紧应下。
朱厚照想了想,又补充道。
“还有,今日原定要去曹慧处的行程取消。你专心给朕把这事办好!”
“是!老奴明白!”
王守再次叩首,心中已然清楚,这位刘贵妃,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是截然不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