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守清从养心殿返回东厂大堂,脸色凝重,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几名心腹档头。
一名平日里颇受他信任,负责某条街面侦缉的档头,见督主面色不豫,以为是寻常的宫中受气,便谄笑着上前,低声道。
“督主,可是宫中烦闷?小的近日新得了一批上好的‘冰敬’,乃是西域来的美玉……”
“混账东西!”
他话未说完,曹守清猛地一拍案桌,厉声打断,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住他,寒光四射。
“本督主平日是如何教导你们的?值此陛下锐意进取、革新图治之时,尔等竟还敢行此龌龊之事?!是想害死本督主,还是想害死我们东厂上下?!”
那档头被骂得懵了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
“督主息怒!小的……小的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曹守清余怒未消,冷哼一声。
“跟本督主来!”
他起身,带着那战战兢兢的档头,来到了自己衙署后方一间隐秘的库房。
打开沉重的铁锁,推开库门,刹那间,珠光宝气几乎晃花了人眼!
只见库房之内,一个个大箱子敞开,里面装满了金银元宝、各色珠宝、古玩字画,其价值难以估量!
那档头看得目瞪口呆。
曹守清指着这满屋的财宝,声音冰冷而决绝。
“看见了吗?这些都是过往旁人‘孝敬’本督主的!但从今日起,这些东西,乃至本督主名下大半产业,全都给本督主清点出来!”
他转身,死死盯着那档头,命令道。
“你,亲自带人,将这些东西,全部、一点不剩地,给本督主运往户部国库,登记造册,充入国帑!少了一两银子,本督主要你的脑袋!”
那档头彻底傻了,完全不明白督主为何突然要散尽家财。
曹守清却不解释,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,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敬畏的光芒。
他已然领会了小皇帝那深不可测的意图....陛下这是要对天下藩王和贪官污吏动手了!
在这等关键时刻,他曹守清必须第一个站出来,向天子表明绝对的忠心!
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,唯有紧紧抱住陛下这条真龙的大腿,他曹守清和东厂,才能拥有更辉煌的未来!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千里之外的高丽王京,王宫大殿之上,气氛肃杀到了极点。
西厂督主雨景安,一身暗色蟒袍,身姿挺拔如松,俊美阴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他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,立于大殿中央,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寒流,让整个高丽王庭的文武百官都感到呼吸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