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圳的队伍驻扎在鲁西南重镇曹州府(今菏泽)郊外。消息灵通的各方势力,尤其是始终派人严密监视他一举一动的袁世凯,很快就收到了关于“分发扑克牌”的详细报告。
北京,总统府(临时)。
袁世凯拿着密报,先是愣了片刻,随即忍不住放声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胖硕的身躯在太师椅上颤动着。
“这个李文圳!俺原本还以为他有什么高招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竟是去乡下发牌玩耍?
他这莫不是在西洋学物理学,把脑子学傻了不成?”
袁世凯一边笑,一边将报告递给身边的谋臣们传阅。
谋臣如杨度、王士珍、徐世昌等人看了,也是面面相觑,随即纷纷露出调侃之色。
杨度捻着胡须笑道:“看来这位李博士,是真无心于权势了。竟玩起这等市井游戏,倒是……别具一格。”
王士珍较为持重,但也不禁摇头:“此举……实在令人费解。或许真是书生意气,寄情于乡野了。”
徐世昌则道:“只要他不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不是冲着大总统位子来的,他愿意在乡下玩牌,就由他去吧。倒也省了宫保您一桩心事。”
袁世凯闻言,深以为然,心中对李文圳的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放下。
他大手一挥:“罢了,不必再重点盯着他了。一个玩牌的科学家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他彻底将李文圳视作了无害的隐士,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与南方革命党的最终博弈上。
然而,在鲁西南的乡间,李文圳推行“斗地主”扑克的过程,却远非一帆风顺。
首先,扑克牌在1912年的华夏,绝对是稀罕物,是奢侈品。
只有在上海、天津等大城市的租界里,或者达官贵人的沙龙中,才能见到。
普通市民都极少接触,更不用说贫苦的农民。
他们玩的通常是骰子、牌九等传统赌具,对于这印着洋人头像和奇怪符号的纸牌,既好奇又陌生。
其次,民众的生存压力极大。他们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,为了一口吃食而挣扎,闲暇时间极少。
且精力早已被繁重的劳作耗尽。
许多农民拿到扑克牌,最初的新鲜感过后,要么束之高阁,要么觉得这花花绿绿的纸牌引火极好,直接撕了拿去烧灶做饭了。
最关键的是,当地地主乡绅们的警惕与阻挠。
他们虽然看不懂李文圳的用意,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不是什么好事。
一群外来的、带着精悍武装的人,不去剿匪,却给泥腿子们发牌玩?
事出反常必有妖!
他们或通过保甲长传达警告,或直接派出家丁恶奴,威胁恫吓农民,不准去领牌,不准聚众玩牌,否则就要加租抽丁!
面对这些困难,李文圳早有预料。
对于民众无暇娱乐和将牌当引火物的问题,他祭出了在这个时代堪称核弹级别的“大杀器”!
他下令,复兴支队在各村设立“文圳识字娱乐社”,宣布:凡来社内,学习“斗地主”玩法,并实际参与打牌者,按时间给予奖励!
打牌一小时,奖励鸡蛋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