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圳在菏泽城外十万人大会上的宣言,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瞬间在鲁西南炸开了花。
“打地主,分田地”的口号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,传遍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在复兴支队和新成立的“人民自卫民兵团”的支持与主导下,一场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风暴,以菏泽为中心,向四周各县迅猛席卷。
首先被打倒的,是那些平日里欺男霸女、民愤极大的中小地主。
例如,曹县的王强(绰号王扒皮),靠着放高利贷和勾结官府,强占了数百亩好田,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。
民兵团在复兴支队一个小队的配合下,直接冲进王家大院,开仓放粮,清算田契,将土地当场丈量,分给了无地少地的农民。
王扒皮试图反抗,被愤怒的农民和民兵捆了起来,戴高帽游街,往日威风扫地。
又如,巨野的刘半城(刘东),家族盘踞当地数十年,田产遍布半个县城。
他自恃养着几十号护院家丁,紧闭大门,企图负隅顽抗。结果,复兴支队架起了一挺秘密兑换来的重机枪(以此时代眼光看已是重火力),只一轮点射,就将刘家大门连同门后的影壁墙打得粉碎。
刘半城及其家丁吓得魂飞魄散,跪地求饶。其田产、粮仓被迅速查封、分配。
当然,地主阶级绝不会坐以待毙,反抗与反扑时有发生。定陶县的孙家集,地主孙老栓纠集了族中子弟和附近几个庄子的武装佃户,共计三百余人,凭借坚固的土围子,公然对抗。
民兵团缺乏攻坚经验,初次进攻受挫。
李文圳闻讯,亲自带着复兴支队一个精锐排赶到,利用精准射击和少量炸药包,一举炸开寨门,击溃乌合之众,孙老栓被生擒,公审后处决,极大地震慑了周边蠢蠢欲动的地主武装。
然而,最大的挑战,来自于鲁西南真正的土皇帝——号称“鲁西南首富”,拥有良田上万亩,庄园堪比小城池的孙大财主。
孙家不仅财力雄厚,更与盘踞在抱犊崮山区的巨匪孙美瑶、孙桂枝兄弟沾亲带故,暗中往来密切,蓄养着数百名装备精良的私人武装。
面对风起云涌的“打土豪”运动,孙大财主自知难以幸免,一方面假意派人求和拖延时间,另一方面则秘密派遣心腹,携带重金上了抱犊崮,请求孙美瑶出兵,里应外合,一举剿灭李文圳及其队伍。
抱犊崮地势险要,孙美瑶匪部有上千之众,悍匪众多,是鲁西南乃至整个山东都令人头疼的顽疾。
历史上,他们将在1923年制造震惊中外的“临城劫车案”。此时,得到孙大财主的重金和许诺,孙美瑶怦然心动,认为李文圳不过是仗着一点新奇玩意儿蛊惑人心的书生,其手下民兵团更是乌合之众,遂与孙桂枝商议,决定倾巢而出,趁夜突袭李文圳在曹州府城外的驻地。
他们的行动,早已被李文圳通过放出的眼线和系统兑换的【初级区域侦察】技能察觉。
李文圳将计就计,佯装不知,暗中却将复兴支队主力和新编练、有一定战斗力的民兵骨干,秘密部署在匪徒必经之路的两侧高地及险要处,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口袋阵。
是夜,月黑风高。
孙美瑶、孙桂枝亲率八百余名悍匪,人衔枚马裹蹄,悄悄潜入预设伏击圈。正当他们准备发起冲锋时,三发红色信号弹骤然升空!
刹那间,道路两侧枪声大作!复兴支队装备的德制毛瑟步枪和少量冲锋枪、轻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,民兵们则利用土地雷、炸药包和排枪,居高临下猛烈打击。
匪徒猝不及防,瞬间陷入混乱,人马践踏,死伤惨重。孙美瑶在乱军中被一发精准的步枪子弹击毙,匪众顿时群龙无首。
孙桂枝见大势已去,带着几十名心腹死党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,狼狈逃回抱犊崮老巢。
此役,李文圳以极小代价,重创抱犊崮匪帮,击毙匪首孙美瑶,缴获武器弹药无算。
“鲁西南人民自卫民兵团”经此一役,军心大振,战斗力初步成型。
孙大财主闻讯,知大势已去,试图携细软逃跑,被早已监视其动静的民兵抓获,其万贯家财和无数田产,成为了革命的最大果实,被迅速分配给贫苦农民。
那些在运动中损失惨重、惶惶不可终日的地主乡绅们,纷纷涌向省城济南,向时任山东督军哭诉,将李文圳描绘成“祸乱地方”、“共产共妻”的“大魔头”,请求派兵镇压。
然而,此时的山东督军自身地位未稳,北洋内部派系复杂,加之袁世凯正忙于与南方博弈,无暇他顾,且对李文圳此前“放弃竞选”心存“好感”,不愿轻易与之撕破脸。
面对乡绅们的请愿,督军只能避而不见,或虚与委蛇,由着李文圳在鲁西南“闹腾”,只要不公然打出反旗,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获得了相对稳定环境的李文圳,开始着手他计划中更为重要的下一环——建设与整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