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同志，买点什么？还是有东西要当？”掌柜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京城老炮儿的慵懒和散漫。
陈烨走到柜台前，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确认店里没有其他客人。他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，缓缓说道：“掌柜的，我不买东西，也不当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掌柜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东风起，故人归。”
“啪嗒。”
掌柜手里的一颗算盘珠子，掉在了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拨算盘的手僵住了，那双原本浑浊懒散的眼睛里，瞬间迸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，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地锁定了陈烨。店里那股慵懒的气氛，瞬间凝固，变得森然起来。
掌柜缓缓放下算盘，站起身，那看似瘦弱的身板一下子挺得笔直。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陈烨，从头到脚，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，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“东西呢？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，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懒散。
陈烨没有说话，只是从衣领里掏出那半块龙纹玉佩，解下红绳，轻轻地放在了柜台上。
掌柜拿起玉佩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放大镜和一个小手电，翻来覆去地看了足有五分钟，时而对着光看玉的成色，时而用指甲轻轻敲击断口处。然后，他又从柜台下的一个暗格里，取出了一个用红绒布包裹的小物件。
打开绒布，是另外半块玉佩。
他将两块玉佩在柜台上一拼。
严丝合缝，纹路相接，一条完整的五爪金龙，在灯光下栩栩如生，仿佛要从玉中腾飞而出。
“呼……”
掌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看向陈烨的眼神彻底变了，锐利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，有激动，有悲伤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“孩子，你跟我来。”
他将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挂在门上，从里面锁好店门，带着陈烨穿过店铺，进入了后面的内堂。
内堂的陈设很简单，一张八仙桌，几把太师椅。
掌柜指了指椅子，示意陈烨坐下，然后走到墙边，揭开一幅山水画，后面竟是一部红色的手摇电话机。
他拿起电话，熟练地摇了几个号，等了片刻，沉声说道：“我是‘古槐’，‘龙牙’出现了。重复一遍，‘龙牙’出现了。”
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，声音很急促。
掌柜的回答道：“没错，是建军和林婉的孩子。你马上过来，最高级别。”
挂断电话，掌柜转过身，给陈烨倒了杯滚烫的热茶，手还有些微微颤抖。他看着陈烨，声音柔和了许多：“孩子，别紧张。从现在起，你安全了。”
陈烨端着茶杯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，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，从他说出那句暗号开始，自己的人生，已经驶入了一条全新的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