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马东,陈烨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。但他知道,一切都已经不同了。他甚至感觉,胡同口那个卖烤白薯的老头,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,想来那就是马叔安排的暗哨了。心里有了底,陈烨整个人都变得沉稳了许多。
当天下午,贾张氏见儿媳妇秦淮茹的软磨硬泡“软硬不吃”,终于撕下了伪装,决定来硬的。
她算准了院里人多的时候,一屁股坐到中院的空地上,双手拍着大腿就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“哎哟喂!我这苦命的儿媳妇哟!我这可怜的大孙子哟!没天理了啊!”
贾张氏的嗓门又高又尖,穿透力极强,跟唱戏似的,不一会儿,前院后院的邻居都被吸引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圈看热闹。
“大家快来给评评理啊!这院里出了个白眼狼,忘恩负义的畜生啊!”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,手指头跟鸡爪子似的,差点戳到陈烨家的门板上。
“他爹妈刚走,尸骨未寒呐!我们家看他可怜,好心好意地接济他,结果呢?他倒好,一个人霸占着三间大正房,眼睁睁看着我们家棒梗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,连句软话都不听啊!”
“想当年他陈建军刚搬来的时候,多老实的一个人!现在养出这么个没人情味儿的小崽子!真是家门不幸啊!”
她一边哭嚎,一边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陈烨,什么难听骂什么,把陈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假惺惺地劝着:“妈,您别说了,小烨他也不容易……”
这母女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院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。
“这事儿,小烨是办得有点不敞亮,到底是个孩子。”
“就是,远亲不如近邻嘛,秦淮茹家确实困难,棒梗都快跟人一样高了,还跟爹妈挤一屋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,那房子是人家陈建em留下来给儿子的,凭什么让出去?贾家这是明抢啊!”
这时,院里的一大爷,伪君子易中海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,清了清嗓子。
“都别吵了!像什么样子!”
他一发话,院里顿时安静了不少。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又是轧钢厂唯一的八级钳工,易中海还是有几分威信的。
他走到贾张氏面前,假意劝道:“贾大妈,你先起来,有话好好说。躺在地上撒泼打滚,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然后,他又转向紧闭的房门,提高了声音,摆出长辈的架子:“小烨,出来一下。院里出了问题,咱们得一起解决。你一个人躲在屋里,当缩头乌龟,这可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。”
他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,但话里话外,都是在拉偏架,想用全院的舆论压力逼迫陈烨就范。在他看来,陈烨一个孤儿,无权无势,只要自己这个一大爷发了话,再有贾张氏这么一闹,他除了乖乖让出房子,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只要拿捏住了陈烨,以后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,那可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就在院里所有人都以为陈烨会迫于压力开门的时候,四合院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看去。
只见马东陪着一个穿着蓝色制服,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。在他们身后,还跟着两名穿着警服,神情严肃的派出所民警。
这阵仗,直接把院里所有人都给看懵了。
“王……王主任?您怎么来了?”易中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中年妇女,正是他们这片儿的街道办王芳主任,心里顿时“咯噔”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王主任没理他,径直走到院子中央,看着还坐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马东则走到陈烨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:“陈烨同志,开门吧,我们来了。”
门开了,陈烨面色平静地走了出来,对着马东和王主任点了点头。
贾张氏看到这阵仗,哭嚎声也小了下去,有些发懵,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来了。
就在全院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马东走到了院子中央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洪亮声音,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