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，我靠在药铺屋檐下，手指按着眉心。刚才那道题目刚答完，系统提示已消失，但脑子里还回荡着“直视强者双目”这几个字。我知道自己没答错，可心跳还是没平下来。
街对面那家挂着刀与眼图案的店铺，门帘动了一下。我想迈步，脚刚抬起，眼角余光扫到地面有东西。
一块漆黑玉牌，静静躺在石板上，离我不到三步远。
我没动。这地方人来人往，摊贩叫卖声不断，可这块玉牌出现得毫无征兆。更奇怪的是，没人注意到它。一个挑担的熊头妖从旁边走过，脚几乎踩上去，却像看不见一样绕开了。
我盯着玉牌，手慢慢滑向腰间玉符。系统没有报警，也没有弹题，只是识海深处闪过一道微弱红光，转瞬即逝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身影出现在玉牌后方。
灰袍，佝偻，脸上蒙着一层薄雾，看不清五官。他双手拢在袖中，站定后一句话不说，只轻轻抬手，指向我。
我心里一紧。这不是普通商人。他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不散不溢，连周围的空气都没波动。这种藏匿手段，绝不是小妖能做到的。
我盯着他，传音问：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他没回答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像是笑了。然后他袖子一抖，一枚金色鳞片飘了出来，悬在半空。
那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一出现，我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。它泛着金光，表面有细密纹路，像某种血脉印记。
系统瞬间震动。
【检测到高阶妖族信物，真实性确认。任务来源可信。风险等级：极高。建议谨慎评估。】
我呼吸一顿。这枚鳞片代表的身份，恐怕和东皇太一有关。否则系统不会直接给出“可信”判定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我低声问。
灰袍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石摩擦：“旧域深处，有一物遗落。取回它。”
“什么旧域？”
他不答，只说：“你若接下，自会知晓。”
我沉默。旧域这个词我没听过，但“禁忌之地”四个字突然跳进脑海。刚才系统虽然没明说，但那道红光和“极高风险”的提示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我不敢轻易答应。现在我还是个外来者，身份伪装勉强过关，一旦踏进妖族禁地，出了事连逃都来不及。
“奖励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灰袍人低语：“若成，赐你一次面见天庭重臣之机。”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天庭。那是东皇太一所在的地方。整个妖族权力的核心。能进去一趟，意味着有机会接触最高层的情报，甚至……改变处境。
但这代价可能很大。
我看着那块黑玉牌，又看向灰袍人。他站在原地，不动，也不催促。仿佛等多久都无所谓。
我知道这是个选择。接了，可能死。不接，也许能活，但永远只能躲在暗处，看别人掌控局势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“怎么确认任务内容？”
灰袍人抬起手，指尖轻点自己眉心。一道黑光从中射出，直奔我而来。
我本能想躲，但身体没动。那道光太快，而且——系统没有阻止。
黑光没入我眉心的瞬间，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。一阵刺痛过后，一段信息沉入识海。
不是文字，也不是画面，而是一种感觉。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埋下了一颗种子，只要我想，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。它告诉我方向，告诉我界限，告诉我不能碰的东西。
任务已经绑定。
我抬手摸了摸眉心，那里还有些发烫。黑玉牌消失了，但我知道它还在，藏在我的意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