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期限是多久？”我问。
“七日。”他说，“过期未归，印记自毁。”
我点头。七天时间，够我准备，也够我送命。
灰袍人不再多言，转身就走。他的脚步很轻，走在石板路上竟没有声音。几步之后，他人影开始变淡，像是被风吹散的烟，最后彻底不见了。
街上一切如常。叫卖的、赶路的、讨价还价的，没人发现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仍按着眉心。那枚印记还在跳动，像一颗不安的心脏。
我不能在这里久留。这个任务一旦开始，就不可能再低调下去。我必须做点什么。
我转身离开药铺屋檐，沿着窄街往南走。脚步放得很慢，不让任何人觉得异常。右手一直贴在腰侧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。
走到街角拐弯处，我停下。这里有个废弃的棚子，挂着破布帘，没人进出。我闪身进去，背靠木墙坐下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碎布，把左臂重新包扎。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不多。我咬牙拧紧布条，额头冒出一层汗。
包扎完，我闭眼调息。运转风行诀，把体内乱窜的灵气一点点理顺。刚才那一道黑光进入识海，让我的神识有些紊乱，需要恢复。
片刻后，我睁开眼，心里开始盘算。
首先，得弄清楚“旧域”是什么地方。系统给的《隐秘任务辨识法》残篇里提到，这类任务通常关联血脉封印或古老禁制，失败者九成以上当场陨落。
其次，我需要装备。现在身上只有几块骨片、一张加速符箓和一把低阶飞刀。去那种地方，这些不够。
最后，是时间。七天期限，第一天已经过去一半。我必须在今晚行动前，准备好所有能用的东西。
我摸出那枚之前缴获的带符文碎骨，在手里翻看。这东西能换通行凭证，也能换一些基础物资。或许可以拿来交易。
但我不能去大集市。太显眼。我需要找个小一点的黑市，或者地下交易点。
我记得刚才路过一条巷子，墙上画着蛇形标记。那种符号通常代表非官方交易渠道。我可以去试试。
我站起身，掀开布帘走出去。阳光斜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我眯了下眼，抬手遮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突然弹出一道新题。
【接受未知任务后，下一步最应采取的行动是？】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这不是测试，是提醒。
我心中默念答案：“收集情报，确认安全路线。”
【正确！奖励初级探路符一张，可规避低阶侦测阵法三次。】
一道黄光落下，融入掌心。我能感觉到符箓的存在，像一片薄纸贴在皮肤下。
我握紧拳头，把符箓收好。
现在至少有了保命手段。
我沿着巷子往北走，脚步比刚才快了些。太阳开始西沉，街道上的光影拉长。行人渐渐少了。
走到蛇形标记的墙边，我停住。墙角有个小洞口，里面漆黑，像是通向地下。
我蹲下身，伸手探了进去。
指尖碰到一块金属板。我用力一推，板子滑开，露出向下的阶梯。
下面有微弱的光，还有说话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街道，确定没人注意这边。
然后我低头，一步踏进了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