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女娲教我的法则感应方法。万物运行都有其频率,只要找到相同的振动节奏,就能暂时融入环境,避开排斥。
我闭上眼,把手贴在地上。震感通过掌心传来,是七次短促震动加一次长停,循环往复。我调整呼吸,让心跳跟着这个节奏跳动,同时运转灵气,尝试模拟相同的波动。
几息后,压力减轻了。
屏障没有消失,但那种压迫感退去了一部分。我睁开眼,发现石门内部有了变化。
残垣之后,岩壁上浮现出一幅壁画。
画面很模糊,像是透过水波看到的倒影。九个太阳挂在天空,大地干裂,河流枯竭。中央矗立着一座巨钟,钟声震荡,掀起气浪。一群身穿铠甲的妖神跪伏在地,面前是一座血色王座,上面坐着一个身影,看不清面容。
画面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了。
但我记住了。九日、巨钟、血座、跪拜的妖神。这些绝不是普通场景,尤其是那座钟,和东皇太一的混沌钟极为相似。
我正要再仔细回想细节,左臂伤口突然剧痛。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,体温也开始下降。封印内灵气稀薄,连恢复都变得困难。
我靠在一块石头上坐下,撕下另一截衣角重新包扎。动作尽量轻,怕引发新的反应。然后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枚回灵丹吞下。
药效很慢。这里的环境压制了灵气吸收,丹药效果打了折扣。
我试着呼唤系统,想看看有没有新任务或提示。可无论怎么默念口令,都没有回应。只有识海深处浮着一行小字:待条件满足。
意思是,必须等到某个时机,系统才会继续运作。
我明白现在只能等。不能乱动,不能强行突破,更不能浪费体力。我盘膝坐好,把玉简藏进袖口,双手放在膝盖上,降低身体的存在感。
眉心的印记又开始刺痛。这次不是一次两次,而是有节奏地跳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扫描。每跳一下,脑袋就嗡一声,像是有人在读取我的记忆。
我咬牙忍住,不敢有任何反抗动作。如果这是封印的检测机制,那么挣扎只会暴露更多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知道伤口不再流血,但也失去了知觉。双腿麻木,呼吸越来越浅。
就在我快要陷入昏沉时,眉心的刺痛停了。
我以为结束了。
可下一刻,石门上的藤蔓缓缓垂了下来。那些眼睛闭合,重新变成普通的植物形态。地面的符文也沉入裂缝,光芒熄灭。
封印没有解除,但气氛变了。
我抬起手,试探着往前伸。屏障依然存在,但触感软了一些,像是凝固的胶质。
我收回手,刚要松口气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岩壁。
刚才壁画消失的地方,又出现了新的痕迹。
不是图像,是文字。
一排歪斜的古妖文刻在石上,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我看不懂内容,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情绪——恐惧、愤怒、不甘。
我盯着那行字,伸手想去摸。
手指离石面还有寸许,整块岩壁突然凹陷下去。
一个黑洞出现在墙内,深不见底。一股气流从里面涌出,带着腐朽的气息。
洞口边缘,露出半截断裂的手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