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壁凹陷下去的黑洞里，那半截断裂的手骨静静露在外面。我没有伸手去碰，也没有后退。刚才眉心印记的扫描已经停了，封印的压迫感也减弱了许多，但我知道，这不代表安全。
我闭上眼，把残存的灵感知晓地面。那种七短一长的震动还在，只是节奏慢了下来。这是封印的核心频率，刚才我靠共鸣稳住了它，现在必须反向打破。
我默念系统口令，一遍又一遍。识海终于有了反应。
【欲破此封，当以何种方式引动阵眼逆流？】
选项浮现：A.引血祭献B.反向共振C.玉简传音激荡
我想到壁画里的血座和跪拜的妖神。血祭不是出路，那是陷阱。玉简是系统给的，还没用过，现在激发它，可能会惊动外面的守卫。我选B。
反向共振。
我调动最后一丝灵气，按照八次长震接一次急停的节奏，将灵力注入裂缝。手刚伸出去，左臂伤口就裂开了，血顺着指尖滴在符文上。那些赤红的纹路闪了一下，像是被激活了什么。
藤蔓猛地抖动，所有眼睛睁开，死死盯着我。
我没有动，继续输入灵力。心跳跟着节奏走，呼吸压到最底。地面开始震动，比之前更剧烈。符文倒卷，从裂缝往回缩，像退潮一样。
头顶的屏障发出碎裂声。
一道裂缝出现在空中，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透明的墙像玻璃一样炸开，一股清风冲进来，带着外面林间的湿气。
我撑着石头站起来，踉跄一步，跌出了石门范围。
灰雾林还在，枯树静立，霜层覆盖地面。我回头看了一眼，那扇残破的石门已经重新被藤蔓缠住，看不出有人进去过的痕迹。
我活下来了。
我靠着一棵树坐下，喘了几口气。左臂的布条全湿了，血没止住。身上带的丹药只剩半枚回灵丹，刚才吞下去了，效果不大。这里的灵气太稀薄，恢复很慢。
我检查了一遍身体，骨头没断，经脉也没受损。金刚护体诀还在运转，皮肤表面还有一层淡淡的光泽。等这股劲过去，就得靠自己了。
我站起身，沿着原路往回走。每一步都小心，避开那些有拖痕的地方。影息诀失效了，只能靠风行诀降低存在感。
走出灰雾林时，天还没亮。远处街市的灯火还在闪，巡逻的妖兵影子在墙上移动。我贴着山壁绕过去，从后巷进入城区。
找到一间废弃的柴房，我钻了进去。撕下外袍包扎伤口，换上一套藏在暗袋里的旧衣。衣服小了点，但能穿。我把染血的衣服烧掉，灰烬吹散。
然后我去了第一个摊位。
是个卖符纸的老妖，上次我就是在他这里打听商人消息的。他坐在灯下打盹，听到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你？”他认出我了，“你还活着？”
我没回答，只说：“那个红袍客人呢？”
老妖摇头。“三日前就走了。走得很急，连账都没结清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北荒。他说是回老巢。”
“他还提过别的吗？”
老妖想了想，“提过一句‘九日钟鸣’。我不懂什么意思，问他也不说。”
我谢了他，转身离开。
第二家是药材铺，老板是个独眼女妖。她记得商人来买过一种叫“断魂草”的毒药，用来掩盖气息。
“他问我要能遮掩神识追踪的东西。”她说，“我还以为他是躲仇家。”
“有没有留下落脚的地方？”
“没有。这种人不会留。”
我点头，走出铺子。
第三家、第四家……没人知道更多。有人说看见他雇了飞舟，往北边去了。有人说他在城门口跟守卫吵了一架，差点动手。
线索到这里就断了。
我站在街心的石灯下，风吹得灯焰晃动。袖子里的玉简还在，温润的触感贴着手臂。这是系统奖励的，能无声传信百里。
可我现在不知道该传给谁。
任务是取回遗落之物。可禁地里没有东西能拿。只有那幅壁画，还有岩壁上抠出来的字。难道所谓的“遗落”，是指那段文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