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商人，在我被困之前就走了。他早就知道封印会启动。
我越想越冷。
我不是完成任务的人，我是触发封印的钥匙。
他让我进去，不是为了取东西，是为了激活那个阵法。壁画里的九个太阳、巨钟、血座……那些画面不是历史，是预言，还是某种仪式的准备？
我握紧玉简，指节发白。
现在不能动。街上巡逻的妖兵比平时多，几个角落都有暗哨。我受了伤，灵气没满，打不过任何人。
我转入一条偏巷，在角落坐下。背靠着墙，闭上眼，开始调息。
伤口还在疼，但能忍。我运转风行诀，把气息压到最低。金刚护体诀的余效还在，帮我挡住一部分寒气。
我想起系统最后那道题。反向共振是对的，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答案？是不是说明，封印的设计者，本就允许有人从内部破解？
如果是这样，那就不是单纯的禁地，而是一个测试。
谁在测试？商人？还是另有其人？
我睁开眼，看着巷口的灯光。
街市依旧热闹，酒楼里传来笑声，赌坊门口有人争吵。一个醉汉摇晃着走过，撞在墙上，骂了几句又走远。
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我摸出玉简，轻轻摩挲上面的古妖文。这些字我认不出，但能感觉到它们的顺序不对。像是被人刻意打乱过。
我忽然想到，商人让我接任务的时候，手里也在摆弄一块类似的玉片。当时我以为是装饰，现在看，可能也是传信工具。
他有没有在那个时候，就已经设好了局？
我收起玉简，靠在墙上不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我的呼吸越来越平，心跳也慢了下来。体力在缓慢恢复，但还不够。
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。天亮后巡查会更严，万一有人认出我，麻烦就大了。
但我也不能走。
商人走了，任务却没结束。系统给了我玉简，说明后续还有动作。也许消息会通过它传来。
我得等。
我调整姿势，让左臂悬空，减少摩擦。眼睛盯着巷口，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一辆马车驶过，轮子碾过石板，声音清脆。车帘掀开一角，有个身影回头看了眼街角的灯笼。
我没动。
马车远去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有点发抖，是失血和疲惫导致的。再撑两个时辰，应该就能运功疗伤了。
我闭上眼，继续调息。
外面的脚步声渐渐少了。
某一刻，袖中的玉简突然热了一下。
很短暂，像被阳光照到的瞬间。
我立刻睁开眼，把它拿出来。
表面还是原来的模样，古妖文安静地刻着。可刚才那一瞬的温度，不是错觉。
我盯着它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玉简不会再热了。
我把它贴回胸口，靠在墙上。
巷子深处，一只野猫跳上屋顶，尾巴扫过瓦片，发出轻响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那片黑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