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守卫站在外面，身后跟着那名凤族弟子。他手里还捧着那个赤红木匣，火焰纹路在匣面游动，像是活的一样。我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“通幽客卿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冷不热，“少主命我请你去主殿前，见证我族挑战。”
我走出静室，门在我身后合上。走廊的风从侧面吹来，带着一丝灼意。我没有立刻动身，而是盯着他的手。那木匣缝隙里透出的光，颜色偏暗，不是纯粹的火红，更像是被压制过的余烬。
我心里一动，默念系统。
【检测到异常火源波动，是否启动辨识？】
是。
一道清凉感从识海扩散，眼前景象微微变化。那木匣上的暗焰，在火源辨识符的作用下显露出真实痕迹——表面是火行法则，但内层缠绕着一层极细的丝线状能量，呈环形闭合，像某种封印的引信。
这不是单纯的信物。是载体。
“你们带来的东西，”我停下脚步，“是要放在试剑台上？”
他抬眼，“自然。”
“如果它自己烧起来了呢？”
他嘴角微动，“那就说明，龙族有人动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我没再问。跟着他往主殿方向走。
路上已经有人聚集。龙族年轻一辈三五成群，脸色都不太好看。刚才那声鸣叫震动全族，谁都听得出来，这是挑衅。更让人憋屈的是，对方还没正式提比斗，气势已经压了过来。
我们到达时，离焱正站在试剑台中央。他没穿外袍，只着一件赤金短衫，袖口收紧，露出手臂上层层叠叠的火焰图腾。那不是纹身，是法则烙印，随着呼吸明灭起伏。
他看见我，目光停了一瞬。
“叶尘。”他叫出我的名字，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，“你刚得空间之妙，今日正好做个见证。”
我没应声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，我走到边缘处站定。柱子挡住了部分视线，也让我能安静观察全场。
离焱抬起手，身后两名凤族弟子跃上高台。一人抽出一根翎羽，另一人掐诀点燃。火焰腾起三尺高，却不散不灭，凝成一面旗帜形状。
“龙族若有胆量，可派三人应战！”持翎者朗声宣布，“胜者得焚天令一面，败者——当众认错！”
台下立刻炸开。
“谁怕你们！”
“让我上去！”
好几个青年往前冲，被守卫拦住。其中有个熟面孔，是之前巡逻队里的，叫敖烈。他脾气火爆，此刻拳头捏得咯吱响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那根燃烧的翎羽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焚天令若是落在凤族手里，等于承认龙族输了理。这不只是战力问题，是脸面。
但我更清楚，他们要的不是脸面。
我闭眼，再次唤出系统。
【问题：凤族此次比斗的真实目的为何？】
A.夺取焚天令象征权柄
B.测试龙族后备战力水平
C.引诱特定人物出手（如掌握空间法则者）
我选了C。
【答对。奖励：《战势推演图》残页，可预判对手前三式攻击轨迹。】
符箓融入识海，立刻浮现出三组动作轨迹。第一式是直击中路，带火浪压制；第二式虚晃，实则脚下生阵；第三式才是真正杀招——借势腾空，以翎羽为引，引爆预先埋下的火种。
果然有布置。
我睁开眼，扫视地面。台基四周看似完好，但在火源辨识符的视野下，几处石缝中泛着微不可察的红光，连成半个圆弧，正好围住试剑台西侧——那是最容易被冲击波掀翻的位置。
他们的目标不是赢比斗。
是逼人站到那个位置上去。
而谁最可能被推上去？不会是长老，也不会是普通战士。是一个最近崭露头角、又恰好掌握特殊法则的外来者。
是我。
我退后半步，靠在廊柱旁。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袖口，把推演图里的反击路径过了一遍。第一式可用侧移破其势，第二式需提前踩点避开阵眼，第三式……必须在火种引爆前切断能量回路。
但这还不够。
他们不会让我轻易上场。他们会等，等到龙族无人可派，或者有人“自愿”顶替。
我悄悄传音给不远处的敖烈：“别冲动。”
他猛地转头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那根翎羽是诱饵。”我说，“火种埋在台子西边，谁站在那里，就会被当成试验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