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一震，“你是说……他们在测反应？”
“不只是反应。”我低声，“是在找能操控空间的人。如果你上了台，他们就会用尽办法把你逼到那个位置。然后——”我顿了一下，“看看你会怎么躲。”
敖烈沉默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向台上那团不灭的火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上台。”我说，“至少现在不上。”
他说不出话来。
这时，龙族长老终于出现。白须老者拄杖而行，走到台前，沉声道：“可战，但须依规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离焱微笑，“规矩由天地见证，胜负凭实力说话。三局两胜，每场限时一炷香，不得伤及性命。”
“可以。”长老点头，“人选由我方决定。”
“还有一个条件。”离焱补充，“若龙族无人敢应战第三场，则视为全败，需归还焚天翎残片，并开放禁地供我族搜查一日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“放屁！”敖烈怒吼，“你们根本没证据！”
长老抬手制止骚动，面色凝重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但如果拒绝，等于示弱；如果答应，就得有人上场，而且必须撑到第三轮。
所有人都在看。
我看向试剑台西侧的地缝。那里的红光又亮了一分。
时间在走。
名单即将公布。
我退到偏殿檐角，离人群远了些。风吹过来，带着越来越浓的焦味。不是燃烧的味道，是能量积压到临界点前的征兆。
我把火源辨识符覆在双目，最后一次扫视全场。
东南角，一根旗杆底部有红丝渗出；西北台阶第三阶，石面下藏着环形节点；就连我刚才站过的柱子底座，也有细微裂痕正在扩张。
他们不止布置了一个点。
是六个。
呈六芒星分布，中心正是试剑台西侧那片区域。
只要有人在那里使用空间类神通，引发灵气波动，就会激活连锁反应。轻则重伤，重则当场被火阵吞噬。
而最可能使用空间神通的人——
就站在这里。
我没有上前，也没有离开。
我在等规则说完，等气势耗尽，等他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的时候。
我的手指缓缓掐进掌心，一缕灵气顺着经脉流向足底。空间瞬移的轨迹已经在识海中演练了七遍，每一次都精准落在安全区。
风更大了。
台上的火焰突然跳动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离焱抬头看了看天，嘴角扬起。
就在这时，龙族那边传来声音。
“第一场，敖烈出战！”
敖烈握紧拳头，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我对他摇头。
他咬牙，还是走上台去。
对面跳上来一个凤族青年，手持长刀，刀身缠火。
两人站定。
裁判一声令下。
刀光火影瞬间炸开。
我站在檐下，不动。
第二个人选还没宣布。
第三场的陷阱还在等着猎物。
我的呼吸很慢，心跳却开始加快。
台西地缝中的红光，已经连成了完整的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