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。
我抬手挡了一下，眼睛适应了片刻。外面是一片开阔地，青石铺路，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，上面刻着麒麟图腾。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，像是某种草木燃起的烟味。
麒玄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，没有再往前走。他双手垂在身侧，神情平静。
我低头看了眼胸口的隐念符，还在发烫，但热度已经降了下来。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，一行提示闪烁：【高危区域警戒中，建议保持隐匿状态】。
我没有关闭隐匿模式。体内的气息被压制到最低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这地方不对劲，太安静了，连风声都听不到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麒玄说，“主城就在前面。”
我点头，迈步向前。脚踩在石板上，声音清晰可闻。队伍跟在我后面，脚步有些乱，受伤的那人靠同伴扶着，走得吃力。
穿过石柱群，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。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眼前，城墙由黑岩垒成，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城门敞开，守卫站在两侧，穿着统一的铠甲，手持长戟，目光直视前方，一动不动。
没人上来盘问。
我们就这样走进了城。
街道宽敞，两旁是低矮的屋舍，屋顶覆盖着灰瓦。路上有零星行人，穿着素色长袍，走路时步伐一致，像是经过训练。他们看到我们，只是扫一眼，便迅速移开视线，继续前行。
没有喧闹，没有交谈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主城？”我问麒玄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长老们会在大殿等你们。”
我没再说话。系统突然弹出一道题目：【当前环境能量波动与语言描述是否匹配？】
选项浮现。
我选了“否”。
答对。反馈立刻出现：“实际灵气分布呈压制性结构，与‘灾后恢复’陈述矛盾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处广场。中央立着一根石碑，上面刻着文字，但我看不懂。碑身裂了一道缝，像是被外力击破，但周围没有任何修缮痕迹。
我放慢脚步，多看了一眼。
麒玄察觉到了，“那是旧年留下的，不重要。”
我没回应。系统再次提示：【建筑布局符合镇压类阵法特征，概率87%】。
看来之前的判断没错。这里不是普通的聚居地，更像是用来封锁什么东西的地方。
终于到了大殿前。
台阶很高，一共九层，每一层都有守卫把守。我们一步步走上来，气氛越来越紧绷。敖烈在我旁边低声说：“总觉得像进了牢笼。”
我没接话，但我知道他的感觉没错。
殿内光线柔和，地面铺着深色玉石。几位长老坐在上首，身穿暗红长袍，胸前绣着麒麟纹。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轮流打量我们。
为首的长老开口：“远道而来，辛苦了。”
我拱手行礼，“奉龙族之命前来查探灾情，不知具体状况如何？”
他摆了摆手，“灾变已稳住，暂时无碍。贵客能来，已是莫大支持。”
这话太模糊了。
我盯着他，“既然灾情缓解，为何此前求援信中言辞急切，称‘地脉崩裂，生灵涂炭’？”
他顿了一下，“局势变化太快，我们也在应对之中。”
系统立刻弹题：【当前陈述最可能掩盖何种事实？】
三个选项跳出来。
我选了“转移注意力”。
答对。反馈显示：“动机指向内外双重压力，目标为争取外援同时规避问责。”
果然在隐瞒什么。
我正想再问，旁边一位长老忽然插话：“诸位一路奔波，想必疲惫。不如先歇息，晚些再议不迟。”
语气不容拒绝。
麒玄上前一步，“我会带他们去偏厅安置。”
我没反对。现在硬逼问不出东西，反而容易暴露意图。
跟着麒玄走出大殿，拐进一条回廊。两侧挂着重帘，隐约能听见人走动的声音。
“你们住在这里。”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。
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几张蒲团摆在地上，中间有一张矮桌。
“晚宴定在两个时辰后。”他说完就要离开。
我叫住他，“你们到底想让我们看什么？”
他停下，没回头，“我说过，我是奉命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