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见凤族的人。
但现在不行。我的伤太重，灵气不足三成，连站久都会发抖。龙族让我住驿站，其实是监视。可只要不离开边境区域，我就还有机会联系其他势力。
我摸出一块碎玉片。这是从祭坛带出来的，上面刻着半个符文。镇元子说过，这种符文常见于远古盟约碑上。如果能找到另外两族对应的碎片，或许能拼出当年的真实契约。
系统弹出新提示：【任务更新：收集三族古信物，解锁量劫原始记录】。
奖励栏显示：【高级洞察类法宝——照真镜（未解锁）】。
我收起玉片，慢慢站起来。天边已经泛白，河面映着灰蒙蒙的光。远处一座低矮的石屋立在坡上，屋顶插着一面青旗，写着“歇脚处”三个字。
应该是龙族的驿站。
我拖着腿往那边走。每一步都踩得深，泥水溅到裤腿上。走到半路，我停下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河流。
水面很静。
但就在刚才，我似乎看见水底闪过一道红影，像是一截尾巴掠过石缝。那不是鱼，也不是蛇，形状更像某种巨兽的尾鳍。
我没再多看。
继续往前走。
石屋前站着两个穿灰袍的龙族侍从，见我走近，一人上前拦住。
“身份？”
“敖广使者安排。”
“凭证？”
我拿出坤元给的玉符。他接过看了看，又递还给我。
“住西厢，不得擅离。”
“明白。”
我走进院子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西厢房很小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墙上挂着一盏油灯。我坐下，把神珠放在桌上。布包已经被体温烘干，解开后，裂纹依旧清晰可见。
我伸手碰了碰表面。
一丝震动传回来，像是回应。
系统忽然弹出一道题：【龙族宣称凤族夺珠的具体时间点为何？】
选项出现三个日期。我记得女娲提过一次天地异象，说那年雷雨持续九日，南天有赤光坠落。查了系统日志，那次异象发生在洪荒三千五百二十一年冬。
我选了对应年份。
答错。
惩罚启动：胸口一阵闷痛，像是被人捶了一拳。我咳了一声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系统提示：【错误答案触发误导机制，请谨慎判断】。
我擦掉血，盯着题目。
龙族提供的信息本身就是陷阱。他们故意用假时间混淆视听。真正的开战时间，必须从其他渠道验证。
我打开系统存储的日志，翻到红云曾说过的一句话：“那一战，是在凤凰涅槃前夕打起来的。”
涅槃周期是六百年一次。最近一次是三千五百一十九年秋。
差两年。
也就是说，战争发生在涅槃前，而不是之后。龙族说凤族主动出击抢神珠，可一个即将涅槃的族群不会轻易开战。反倒是趁对方虚弱时下手，更符合常理。
我重新答题。
选择正确年份。
答对。系统补充：【开战时间为三千五百一十九年八月，正值凤族进入休眠期】。
证据链闭合了。
龙族在说谎。他们趁着凤族准备涅槃时发动突袭，目的就是镇海神珠。麒麟族出面调停，结果被一起清算。
三族恩怨，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侵略。
我握紧拳头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有人在院中停下。
门缝底下，一片阴影慢慢移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