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山道,吹得我肩上的布条猎猎作响。伤口还在渗血,毒素顺着经脉往里钻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石子上。车队前方火光跳动,凤族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,而我落在最后,像一块被拖着前行的石头。
离光没有回头,但我知道他在等。等我拿出证据,也等我露出破绽。
三息匿形符还攥在掌心,已经有些发软。我把它贴在胸口,靠着体温维持灵性。只要再靠近一点,就能看到盟坛全貌。那地方埋着三族旧誓的阵眼,也是龙族设局的关键。
车队停了。
一座残破的石台立在谷口,四周焦土蔓延,像是被火烧过千百遍。几根断裂的柱子歪斜地插在地上,上面刻着模糊的图腾。这就是废弃的盟坛,当年三族歃血为誓的地方。
“你去。”离光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铁。
我没有争辩,低着头往前走。两名凤族战士跟在两侧,目光如刀。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神识扫来扫去,随时准备出手。
接近第一道禁制时,空气变得粘稠。那是凤凰真火留下的烙印,普通人触之即焚。我屏住呼吸,将匿形符拍在背上,身体瞬间轻了几分。趁着风起,我贴地滑行,三息之内穿了过去。
第二重是神识网,密不透风。我闭上眼,启动答题系统。
【当前环境下,如何避开密集神识扫描?】
选项浮现,我选了“借气流扰动掩盖自身波动”。
答对瞬间,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,带动气息随风摆动。我像一片落叶般绕过巡查路线,抵达盟坛中心。
石柱还在。
中央那根最高的柱子底部,裂开一道细缝。我把玉片放上去,立刻感应到一丝灵气流动,方向直指东方——龙族领地。
找到了。
我迅速取出一张留影符,将石柱内部的纹路和灵气走向封存进去。做完这些,转身离开。
回到车队时,天已微亮。
离光站在车前,身后多了三位长老。他们穿着深红长袍,胸前绣着火焰纹章,眼神里没有温度。
我把留影符递上去。“阵眼未毁,龙族仍能操控。他们计划在你们踏入盟坛时启动禁制。”
大长老接过符纸,注入灵力。画面浮现,正是石柱内部的龙族印记与灵气流向。
他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证据来得太巧。”他盯着我,“你说龙族要动手,偏偏你就能潜入成功,拿到凭证?若不是你提前通风报信,他们怎知凤族精锐行程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是为了阻止阴谋才——”
“够了!”另一位长老厉声打断,“一个外人,既与龙族有过接触,又掌握如此机密,现在突然跳出来‘揭发’,谁敢信这不是演的一出戏?”
我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离光站在原地,没再看我。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此人不可留。”一名长老低声道,“即便不是同谋,也已知悉我族动向。放他走,后患无穷。”
“那就关起来。”另一人说,“审清楚再说。”
我没有反抗,任他们收走破妄铃和匿形符。两名战士押着我走向偏殿,脚步沉重。
偏殿空荡,只有角落燃着一炉香。我靠墙坐下,左肩的伤开始发热,布条被血浸透。我想调用系统查看状态,却发现界面卡顿,像是被什么力量压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越来越密。
有人在议论,说我身怀邪术,已经污染了圣地。有人说该立刻处决,免得夜长梦多。还有人提到女娲,质疑我为何总能接近那些高位者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甲边缘发青,毒素在扩散。
不能倒在这里。
我撕下衣襟,重新包扎伤口,用力勒紧。疼痛让我清醒了些。然后闭上眼,默默启动系统。
【当前最安全的撤离路径是哪一条?】
三个选项出现,我选择了通往西崖小径的那条。
系统提示:该路线经过古老祭坛遗址,可能存在未知通道。
好,就这条。
我睁开眼,故意提高声音:“我要见女娲。她会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