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他们在听。这个消息会传开，也会让他们放松警惕——毕竟一个想求援的人，不会立刻逃。
可我不是去求救的。
我是要活着走出去，把真相带到所有人面前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升到头顶，偏殿里的光从灰变亮。我的手臂越来越麻，意识也开始模糊。
就在这时，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侍女端着药碗进来，放在地上，一句话没说就退了出去。碗里是半杯凝露，清澈见底。
我没喝。
这种时候，任何外来的东西都不能碰。
但我记住了她的眼神。里面有不忍，也有害怕。
外面巡逻的脚步声没停，反而更勤了。火光映在墙上，晃得厉害。我知道，他们不会再给我太多时间。
我靠在墙边，慢慢活动手指。系统还在运行，虽然缓慢，但还能给出提示。我需要撑到晚上，等到守卫换岗。
只要再撑几个时辰。
我闭上眼，回想红云说过的话。他说乱世之中，不要急于争对错，先保住性命才有机会说话。
我现在连话都说不了。
但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算输。
太阳西斜，偏殿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听见远处传来号角声，像是某种仪式即将开始。接着是一阵骚动，有人急匆匆跑过门口，喊着“准备迎宾”。
龙族使者要来了？
我猛地睁眼。如果他们现在进入盟坛，凤族高层必然会聚集查看阵法是否安全。到时候混乱中，或许就是机会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有四名守卫，呈菱形站位。他们腰间的令牌闪着微光，那是联络用的信号器。
不能硬闯。
我退回墙角，再次启动系统。
【若在重伤状态下遭遇围攻，最佳应对策略是什么？】
选项出现，我选了“制造假象引敌分散注意力”。
刚确认，系统奖励一道“幻影咒”，可短暂模拟使用者行动轨迹。
我捏碎符纸，一道虚影从门口走出，朝东侧廊道走去。
几乎同时，外面传来一声喝问：“那边是谁！”
脚步声追了过去。
三个人走了，只剩一个守在门前。
我抓住这一刻，翻窗而出，贴着屋檐疾行。左肩剧痛，但我咬牙撑着。按照系统指引，朝着西崖方向移动。
还没跑出十步，身后就响起了警哨。
火光骤然亮起，照亮整个庭院。
“叶尘越界了！”
“封锁所有出口！”
我冲进一条窄巷，脚下碎石打滑。身后追兵越来越多，脚步声如雷。
转过最后一个弯，西崖就在眼前。下方是深谷，雾气弥漫。而崖边，立着一座坍塌一半的祭坛，石碑上刻着半个符号——和我玉片上的裂纹完全吻合。
我冲向祭坛。
背后传来弓弦拉开的声音。
一支箭擦过耳侧，钉入石碑。
我扑倒在祭坛中央，双手按在地面。玉片从怀中滑出，落在裂缝上。
嗡——
整座祭坛轻轻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