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屏障之上,气息已经开始回落。体内的力量像退潮的水,一点点抽离四肢百骸。我能感觉到经脉在收缩,骨头不再发烫,那股支撑我站在这里的威压正在减弱。
但我不能倒下。
三族的人都看着我。龙族统帅手握长戟,眼神警惕;凤族首领双翅微张,火焰在指尖跳动;麒麟族族长低着头,鼻孔喷出白气,像是随时会冲上来。
我知道他们还在犹豫。
我没有再展示力量,而是慢慢收起掌心的金焰。火焰熄灭的那一刻,我的姿态也放了下来。我从屏障上走下,脚踩在焦黑的土地上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“我不是来称王的。”
我说:“我是来阻止你们毁掉自己。”
三族的人都没动。远处的风卷着灰烬吹过战场,留下一道道浅痕。
“量劫不是你们之间的争斗。”我继续说,“它是让你们互相残杀的局。谁赢了,谁也活不下来。龙族没了水源根基,凤族的火种无法延续,麒麟的地脉也会崩裂。你们打的每一仗,都在加速这个过程。”
龙族统帅皱眉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凭刚才那一击。”我抬手指向战场中央还残留的波纹痕迹,“我能拦住你们一次,就能拦住第二次。但我不会一直在这儿。真正的问题不在这里,在幕后推动这一切的人。”
凤族首领冷笑: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?可就算如此,停战就是示弱。”
“不是示弱。”我打断她,“是清醒。你们现在打下去,不是为了胜利,是为了不甘心。可不甘心换不来后代的生存,换不来族群的延续。”
麒麟族族长终于开口: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半个时辰后,东谷断崖。”我说,“三族各派首领前来,坐下来谈一次。不签盟约,不结同盟,只问一件事——怎么让三族都活下去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龙族统帅看向身旁几位长老,几人传音交流片刻。凤族首领转身与身后几名大妖低声商议。麒麟族族长抬头看了看天,又低头盯着我。
然后他点头:“只要是为了族群存续,我愿一听。”
凤族首领冷眼扫来:“若只是空谈,休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龙族统帅沉声回应:“可暂歇兵戈,观你有何高论。”
话音落下,三方阵营开始后撤。
龙族的水雾阵彻底消散,士兵列队退回防线;凤族的火羽结界缓缓收拢,空中飞影渐稀;麒麟重骑调转方向,蹄声沉重却有序地撤离战场。
我没有动。
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。他们答应谈判,不是因为我有多强,而是因为我点出了他们最怕的事——打到最后,谁都剩不下。
风渐渐小了。战场上只剩下烧焦的草木和断裂的兵器。远处有伤者被抬走,也有尸体静静躺在原地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已经不再发烫,指节泛白,是因为一直握着剑柄。左肩的伤口又渗出血,顺着胳膊流到袖口,滴在地上。
时间不多了。
那股来自系统的助力快要完全消失。我已经能感觉到修为在回落,从渡劫境一路往下坠。如果不是靠着意志撑着,可能早就跪下了。
但我必须撑到他们真正坐下来说话的那一刻。
我转身向东谷断崖走去。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牵动伤口,但我没有停下。身后的战场安静下来,那种沸腾的杀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平静。
断崖边上,我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。把剑横放在腿上,闭眼调息。虽然灵气运转困难,但我还是试着引导一丝微弱的气息进入丹田。
系统玉牌贴着胸口,温热未散。
我用神念触了一下,界面闪现出来。
【宿主状态:重伤未愈,修为回落中,生命体征不稳定】
【当前任务:促成三族会谈(进度1/3)】
【奖励预览:若成功达成临时停战协议,将解锁‘天机推演·初级’权限】
我没再深看,退出了系统。
睁开眼时,太阳偏西,光影斜照在断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