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批人来了。
龙族派出的是三位长老，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持玉杖，额头有龙鳞印记。他们走到十步外停下，没有靠近。
接着是凤族。首领亲自前来，身后跟着两名护法。她落地时翅膀收起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我，又看向四周地形。
最后是麒麟族族长。他独自一人走来，步伐沉稳，脚下地面微微震动。他在对面站定，低声道：“人都到齐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站起身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站着。”我说，“坐下谈。”
没人动。
我先坐下了，剑仍放在腿上。这个动作似乎让他们放松了一些。龙族长老互相看了一眼，终于也盘膝坐下。凤族首领冷哼一声，坐在一块高石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麒麟族族长则直接蹲坐在地上，前肢搭在地上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猛兽。
“第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放下武器。”
龙族长老立刻反对：“不可能！”
凤族首领冷笑：“你让我们空手听你说话？”
我看着他们，没反驳，只是把手放在剑柄上，轻轻一推。
剑滑出半寸，寒光一闪，然后我把它横放在身前，剑尖朝外，表示不攻击也不收回。
“我的剑在这里。”我说，“我不碰它。你们也可以留着你们的兵器，只要不动手。”
沉默了几息。
麒麟族族长低吼一声，将自己的战斧插进地面。龙族长老互视一眼，也将玉杖插在地上。凤族首领犹豫片刻，最终也将双刃短戟放在膝前。
气氛松动了一丝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第二件事——我们不是敌人。”
“龙族想守住水域正统，凤族要争平等尊严，麒麟族只想保护地脉不受侵扰。”我一一说道，“这些都不错。可现在有人想让你们互相撕咬，直到全死光为止。”
龙族长老皱眉：“你说幕后之人……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坦然回答，“但我知道冥河老祖刚才出现了。”
三人同时抬头。
“他在天上裂开一道缝，看了这边一眼。”我回忆道，“他不怕你们打起来，他怕你们停下来。”
凤族首领眼神变了：“血海之人……果然不安好心。”
麒麟族族长沉声问：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“第一步，停战。”我说，“不是永远，只是暂时。三天内，三族边界不得主动出击，不得布阵集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龙族长老问。
“然后找出量劫真正的触发点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办法查，但需要你们配合。比如共享一些古老碑文、族中记载的异象时间线。”
三人都没立刻回应。
风吹过断崖，吹乱了我的头发。我感觉到体内最后一丝强大力量正在消散。
但我看到他们的表情在变。
怀疑仍在，但已经有了一丝动摇。
这就够了。
只要他们愿意坐下来谈，就有机会。
我伸手拿起剑，轻轻往回推了一寸。
剑归鞘的声音很轻。
但他们全都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