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石炸开，碎片飞出去好几丈远。灰袍人往后退了一步，短杖断了一截。
“你破坏不了什么。”我说，“这个局，从一开始我就看穿了。”
他没答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断杖。过了几息，他忽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救世主？”他说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这场量劫根本不是为了灭世？”
我皱眉。
“是为了换世。”他抬头，眼睛红得发亮，“旧的不毁，新的不来。你们这些守旧派，只会拖慢进程。”
我不懂他在说什么。但我知道，这种话不能传出去。一旦让三族听见，刚刚建立的信任立刻就会崩。
“所以你就用谎言挑拨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谎言。”他说，“是必要的手段。只要结果正确，过程不重要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你错了。”我说，“过程错了，结果再好也没用。”
他又笑了一声，抬手撕开一张符箓。烟雾冒出来，他的身影开始变淡。
我知道他要走。
“这次是你赢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下次见面，你会明白我说的话。”
我没追。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的地方。
风停了。远处的神识也退了。龙族守卫不再走动，凤族的翅膀离开了山顶，大地恢复平静。
可我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我低头看了看插在地上的剑。剑身还在震，嗡嗡地响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最后的力气，现在连抬手都费劲。
但我不能倒。
我扶着剑，慢慢弯腰，捡起一块碎掉的血石残片。石头很轻，表面布满裂纹，里面还有一点红光在闪。
答题系统提示：【残留能量可追溯，需七日净化后方可解析】。
我把它收进袖中。
抬头时，天边已经开始发白。新的一天要来了。
我站直身体，一只手按住肋骨处的伤口。血还在流，但不多。我能撑住。
树林那边没有动静了。可我知道他还活着。
我也活着。
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会让他们毁掉这一次机会。
我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剑柄，确认它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