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，猛地一扯。
轰的一声，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。紫黑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，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扑向我们。我脚下一滑，差点跪倒，连忙用剑撑住地面。灵力光柱还在，但明显弱了下去。
龙族高层低喝一声，双手掐诀，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凤族首领双臂展开，火焰在她指尖跳跃。麒麟族族长双脚扎进土里，整个人像是一根打入大地的桩子。他们三人同时发力，光柱重新亮起，勉强将裂缝压制住。
可那条骨手没有退缩。它五指张开，指甲划过空间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一道新的裂痕出现在原有裂缝旁边，像树枝一样分叉出去。
“不能再这样耗下去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我们回头看去，只见东海方向升起一片红雾，海水翻腾得如同煮沸一般。一条传讯龙从云层中冲出，鳞片残缺，尾巴断了一截。他落地时单膝跪地，声音发颤：“龙宫下方地脉炸裂，三成水域塌陷，已有数百族人失踪。”
龙族高层脸色一沉，却没说话。
还没等他下令，一只火鸟飞来，翅膀上沾着焦灰。它落在凤族首领肩头，嘴里吐出一道残破的符文。凤族首领看完，眼神变了：“南岭火山爆发，七座主峰毁了三座。火源塔的能量正在外泄，最多支撑两天。”
麒麟族族长忽然闷哼一声，身体晃了一下。他伸手按住地面，眉头紧锁。“北原地核在震动，”他说，“再这么下去，整个地脉都会断裂。到时候不只是我们这一片，连西荒、南漠都要塌陷。”
风越来越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沙尘，看向空中那道裂缝。它比刚才宽了一倍不止，边缘还在缓慢扩张。紫黑色的雾气不断往下压，腐蚀着空气，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攻击。
这是在动摇洪荒的根基。
我闭上眼，启动答题系统：【为什么封印松动会导致全域灾变？】
系统沉默了几息，才回应：【远古封印是维系空间稳定的锚点之一。一旦破损，法则失衡，量劫能量会呈指数级扩散。当前扩散速度为每刻钟增加百分之七，预计六时辰后覆盖全境。】
我睁开眼，把推演结果投射到空中。一道图卷浮现，三条红线分别指向龙族、凤族、麒麟族的领地，最后汇聚在北境上空。图中标注着时间与灾变强度的变化曲线。
“你们看，”我指着图卷，“这不是针对某一个族群的袭击。每一次灾难都在削弱世界的结构。如果我们只顾各自防守，等于是看着房子塌了再去救家具。”
龙族高层盯着那条上升的曲线，终于开口：“你是说，就算我们守住自己的地盘，最后也逃不掉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敌人不需要打败我们。只要让这个封印一直开着，洪荒自己就会崩溃。”
凤族首领看着那道裂缝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打退它，而是怎么关上这道门。”
“或者找到替代的锚点。”我说，“否则，所有防御都是暂时的。”
麒麟族族长抬起头：“你有办法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我摇头，“但我可以去查。裂缝深处一定有线索。只要能找到当初设下封印的人留下的痕迹，或许能知道怎么修复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凤族首领立刻反对，“那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，你还想进去？”
“我不进去，谁进去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们三位要镇守防线，维持结界。三族战士已经疲于奔命，没人能抽身。我能走。”
龙族高层皱眉：“太危险。万一你出不来，我们连最后一个能看清局势的人都没了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，”我说，“我们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
话刚说完，结界又是一震。那条骨手再次发力，整片天空都在抖动。光柱出现裂纹，像是随时会断。三人立刻回神，重新注入灵力。
我趁机观察裂缝的能量波动。每隔一段时间，紫雾的浓度会有短暂下降，那条骨手的动作也会慢下来。这种周期性的变化持续了大约半炷香时间，然后恢复。
我在心里记下这个规律。
“它的力量是有极限的。”我说，“每次撕扯之后，需要时间恢复。那时候，裂缝最弱。”
“你想趁那个时机进去？”麒麟族族长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只要一瞬间，我就能跃入核心区域。不用久留，只要拿到关键信息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