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，咳出一口血。视线有些模糊，但我还能看见它。它漂浮在半空，周身缠绕着黑气，眼神冰冷。它举起手掌，那团黑暗光球越缩越小，能量却越来越强。
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击。
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可双腿使不上力。断剑插在身边，剑尖朝天。我伸手去够，指尖刚碰到剑柄，一阵剧痛从肋骨传来。刚才那一撞让骨头移了位，现在每动一下都像刀割。
但我还是抓住了剑。
把它拔出来，拄在地上。
我单膝跪着，另一条腿支撑身体。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，脸上全是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湿热感。我看向巨影，它没有急着动手，像是在等我做最后的挣扎。
远处的地面上，龙族高层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凤族首领的翅膀微微抬起。
麒麟族族长的嘴角渗出血丝，但他睁开了眼。
他们还没死。
但他们救不了我。
巨影掌心的光球压缩到了极致，变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点。空间在它周围扭曲，地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朝着四面八方蔓延。
它出手了。
那一击没有轨迹，也没有声音。我只知道它来了，因为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我举起断剑，用尽全力往前刺。
剑锋与黑点相撞。
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顺着剑身传进来。我的手臂瞬间失去知觉，接着是肩膀、胸口、腰部。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，动不了，也喊不出声。
我能感觉到骨头在断裂，一根接一根。
血从口鼻中流出，顺着下巴滴在剑身上。断剑发出细微的响声，像是要碎了。我死死握住剑柄，不让它掉落。
视野开始变暗。
但我没有闭眼。
我盯着巨影，看着它一步步走近。它低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情绪，只有规则本身应有的冷漠。
“你输了。”它说。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把剑往回拉了一点，再往前送。
哪怕只能前进一寸。
它的脚踩在石台上，距离我只有三步远。
掌心重新凝聚出新的黑球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压制力量。我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在消失，光线被抽走，连时间都变得缓慢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。
剑柄沾了血，很滑。
手指已经开始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