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传来布料擦过石头的声音。
我站在阶梯第一级,身体没动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刚才那声响不是风,也不是瓦片松动,是有人在上面蹲守了很久,膝盖压得袍子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动静。
玉佩还在抖,震得掌心发麻。它提示“血脉共鸣,目标临近”,可现在上方来的这个人,气息平稳,没有半点血缘牵连的感觉。
他是冲我来的。
我没回头,手慢慢滑向腰间法宝。指尖刚碰到符袋,头顶光线忽然暗了。
一个身影站在出口处,不高,但站姿笔直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他穿着墨色长袍,袖口收紧,腰上挂着两把短刃。脸上蒙着一层薄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,瞳孔是暗黄色的,盯着我不放。
“放下卷轴。”他说。
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我没答话,也没抬手。他知道我拿了东西,说明他清楚这密室的作用。这种地方不会随便让人进出,能守在这里的,至少是高层信得过的人。
我脑中一闪,答题系统自动激活。
【是否发布紧急分析题?】
确认。
题目浮现:
“如何识别并瓦解一名忠诚但心存私欲的妖族密探?”
倒计时二十息。
我眼角余光扫过那人站的位置。他脚下有一道裂痕,原本被灰尘盖住,刚才移动时踩偏了一步,露了出来。那是上次地震留下的,还没修补。这种细节普通守卫不会注意,但他刚才下意识避开了裂缝边缘——他在意自己的落脚点,说明长期执行隐秘任务,习惯隐藏行踪。
这类人往往自负,觉得自己比明面上的将领更懂局势。
他们也最容易被权力动摇。
系统给出关键词:利益缺口、地位焦虑、派系矛盾。
我明白了。
这些人做事不怕死,怕的是功劳被人抢走。他们潜伏多年,就等一个出头的机会。
我缓缓抬起手,不是去掏法宝,而是轻轻按住了胸口。那里藏着卷轴,也被我看作诱饵。
“你是东殿的,还是北阁的?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他听清。
他眼神一缩,没说话。
但我看到他右手微微抬起,拇指在刀柄上转了半圈——这是准备动手的前兆。
我继续说:“如果你现在把我抓回去,你说他们会记谁的功?是你发现了入侵者,还是那些天天巡逻的人有了交代?”
他动作停了。
我趁势道:“我知道‘钥匙’的事,也知道你们内部谁想独吞这份机缘。”
这句话戳中了他。
他的肩膀绷紧,呼吸变重。显然,这件事不止一层人在查,而且彼此之间并不信任。
我往前迈了半步,离阶梯更近一点,也离他更近一些。
“我可以让你成为第一个接触‘血钥之人’的功臣。”我说,“前提是你帮我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:“什么事?”
“妖族究竟联合了哪支巫族?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他盯着我,眼神剧烈波动。他在权衡。上报我能活命,甚至可能得赏,但如果真有另一股势力想私吞功劳,他一旦暴露,反而会被灭口。
这种事在高层之间太常见了。
他嘴唇动了动,正要开口——
我动了。
系统刚才给出指令:【趁其神魂动摇时发动突袭,封印其传讯神通】
一道符印早就捏在手里,此刻疾射而出,直奔他喉间。他反应极快,侧身想躲,但慢了半拍。
符印贴中脖颈,黄光一闪,他张嘴却发不出声。
我一步跃上阶梯,闪身绕到他侧后,左手按住他背心,灵气压入经脉,封锁运转路线。他挣扎了一下,身体僵住,双臂无法抬起。
我把他的脸按在地上,膝盖顶住腰椎,低声说:“别乱动,不然伤的是你自己。”
他扭头看我,眼里全是怒火。
我没理他,迅速搜他全身。腰带内侧藏了一个小袋,打开一看,里面有三枚令牌。前两枚刻着妖族印记,属于北岭守卫司和东殿情报组。第三枚不一样。
那是一块黑色石牌,边缘磨损严重,正面刻着一个图腾——蛇缠骨,尾尖指向北方。
我认得这个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