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灌木后，盯着那面岩壁。猎户走进去后，石壁已经合上，看不出任何缝隙。风从林子深处吹来，带着湿气，扫过我的后颈。我没有动，手还按在腰间的法宝上。
黑色石屑在我掌心躺着，温度比刚才高了一些。它一直在变热，像是被什么力量唤醒。我把它翻过来，看到背面有一道细痕，之前没注意。那不是刻上去的，而是自然形成的纹路，弯弯曲曲，像是一段路线图。
我闭眼，将灵气引向眉心。识海里刚清除过追踪印记，还有些发沉。但我能感觉到，石屑和某种波动在共鸣。那不是妖族的气息，也不是巫族常见的血祭之法，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信号。
答题系统突然浮现。
【是否分析未知能量信号？】
我点了确认。
界面闪了一下，出现一行字：【解析中……调用法则库】。接着整个视野都暗了下去，只剩下一道光带在缓缓滚动。我能感觉到系统在运转，速度很慢，像是扛着很重的东西在走。
三道题目依次弹出。
第一题：七种古巫部族的方位标记中，哪种使用蛇形回折纹代表北方？
我记得女娲教过我。她说远古巫族分南北两支，北支以蛇为图腾，蛇头朝上是进，蛇尾卷曲是退。回折纹有三种变体，只有盘蛇部用这种双弧线表示北向。我选了第二个选项。
系统没有立刻反馈，等了五息才跳到下一题。
第二题：当前月相下，九大地脉节点中哪一个与幽泉脉同步共振？
镇元子提过地脉节律。他说每月朔望之时，幽泉脉会与其他八脉轮流接通，持续一个时辰。今天是月蚀前第六日，按照轮转顺序，应是西北方的裂土脉与之同频。我输入答案。
第三题出现时，界面裂开一道细缝，像是承受不住压力。题目是：缺失的星图投影角是多少度？
这题我没把握。信号里的星象残缺，只能靠推演补全。我想起通天教主讲过的北斗移位之法，说七颗星每年偏移半度，千年一轮回。结合密室卷轴上的古老星图，反推到现在，差值应该是十三度。
我填下数字。
系统停顿了很久。我感到一阵晕眩，像是神魂被抽了一下。再睁眼时，眼前多了一幅虚影。一条由光点连成的线，从我所在的位置延伸出去，指向西北方向。终点是一座山脉，轮廓隐约像一头趴伏的巨兽。
名字跳了出来：葬龙岭。
这就是信号指向的地方。
我收起石屑，站起身。腿有些麻，刚才蹲太久，气血不畅。我活动了下脚踝，看了眼岩壁。那里依旧安静，没有动静。
他们还在里面，但我不打算等了。真正的入口不是为了让人闯进去的，而是为了引人停留。我已经浪费太多时间。
我转身离开灌木丛，不再回头。林子越来越稀疏，地面从松软的腐叶变成硬土，踩上去声音变了。我加快脚步，穿过一片倒伏的老树，爬上一处缓坡。
天已经黑透，星星出来了。我抬头看了一眼北斗，位置和系统推演的一致。方向没错。
走出树林时，我摸了下玉佩。它还是凉的，没有预警。这说明暂时安全。我把石屑贴身收好，握紧了腰间的短刃。
山路难走，全是碎石。我沿着坡道往上，尽量避开开阔地。走了半个时辰，身后再没有追来的迹象。我停下喘口气，掏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。
【信号源仍在运行，频率稳定】
也就是说，那块石屑还能接收信息。只要它还在响，我就有可能找到更多线索。
我继续往前。山势越来越高，空气变得稀薄。前方出现一条干涸的河床，河底布满灰白色的石头，像是被火烧过。我顺着河床走，节省体力。
又过了一个多时辰，我看到远处有光。
不是火光，也不是灵光，而是一种淡淡的银辉，浮在山腰处。那地方雾气很重，光从里面透出来，照得周围一圈发亮。我看不清是什么，但直觉告诉我，那里就是信号终点附近。
我放慢脚步，靠近河床边缘的一块大石后藏住身子。从这里能望见那片区域的大致轮廓。雾中有影子在动，不高，但移动方式不正常。它们不是走路，更像是滑行。
我屏住呼吸，盯着看了很久。那些影子来回穿行，像是在巡逻。中间有一块空地，地上画着图案，看不清细节，但形状像蛇缠骨。
和黑牌上的标记一样。
我收回视线，靠在石头上。体力消耗不小，神魂也有些疲惫。刚才系统高强度运算，留下了一点后遗症，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，捏碎。这是通天教主给的隐息符，能遮掩气息一炷香时间。我又吞下一颗丹药，是答对题奖励的回元丸，能恢复一些灵气。
准备就绪后，我贴着河床边缘前进。绕开那些影子的活动范围，找了个缺口潜入雾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