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夜色深沉,唯有那团小小的火光在不知疲倦地跳动。
火舌舔舐着干燥的刨花,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。
这声音在棒梗听来,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交响乐。
火光映照在他那张因极度兴奋而涨红的小脸上,扭曲出一副与年龄不符的恶毒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,身体因为压抑不住的快感而微微颤抖。
他幻想着,明天一早,当阎家那个老抠门阎埠贵,还有那个敢跟他作对的陈宇,看到门口那堆被烧成焦炭的木料时,会是怎样一副气急败坏、捶胸顿足的表情。
一想到那画面,他嘴角的笑意就再也抑制不住,变得狰狞起来。
就在他彻底沉浸在这份报复的狂喜中时,异变突生!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木头摩擦声,划破了死寂的夜空。
阎家的一扇窗户,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开。
棒梗的心脏骤然一缩,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他下意识地想往黑暗的角落里躲,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,根本不听使唤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巨大轮廓从窗户里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木桶。
一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桶。
桶口黑洞洞的,精准地对准了他脚下那团燃烧的火焰。
下一秒,他甚至来不及思考,一道粗壮的黄色水柱,裹挟着一股强劲无匹的力道,从桶口喷薄而出!
那道水柱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丑陋的弧线,发出“呼”的破空声,直奔他而来。
“哗啦——”
混合着木灰的尿液,带着一股温热,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!
这股“天降甘霖”不仅精准地覆盖了那堆燃烧的刨花,更是将站在火堆旁,满心幸灾乐祸的棒梗,从头到脚淋了个结结实实!
“呲啦……”
火焰在尿液的洗礼下,不甘地挣扎了几下,最终化作一缕缕混合着刺鼻骚臭味的黑烟,彻底熄灭。
而棒梗,则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他像一尊被雷劈中的木雕,一动不动。
温热黏糊的液体顺着他的头发滑落,流过他的额头,糊住了他的眼睛,钻进他的鼻孔和嘴巴。
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、浓烈到极致的恶臭,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那股骚臭味,混合着木料燃烧后的焦糊味,形成了一种全新的、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恐怖气味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。
“呕……”
他再也忍不住,弯下腰,剧烈地干呕起来,可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整个人,彻底傻了。
直到这时,陈宇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,才慢悠悠地从窗户里传了出来。
紧接着,他深吸一口气,扯开了嗓子,对着寂静无声的四合院,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!
“抓贼啊!”
“棒梗放火啦!”
这一嗓子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雷,瞬间引爆了整个四合院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谁家着火了?”
“出什么事了!”
“啪嗒!”
“啪嗒!”
“啪嗒!”
一扇又一扇窗户后面的灯光接二连三地亮了起来,将原本漆黑的院子照得一片通明。
杂乱的脚步声,开门声,焦急的询问声,从四面八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