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一个略显年轻的女声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地抱怨道:
“王主任,您说这红星轧钢厂也真是的,厂里发给那些工伤职工家属的抚恤金和慰问品,每次到了咱们这片儿的一大爷易中海手里,我怎么总感觉会凭空‘缩水’一圈呢?”
王主任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,她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谁说不是呢!这事我旁敲侧击问过他好几次,可他总说,是拿出一部分去‘帮助院里其他更困难的家庭’了,这是发扬风格嘛!”
“可具体这笔账,他从来就没公开过,谁知道他到底帮助了谁。”
另一个女同志撇了撇嘴,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还能有谁?”
“咱们这片儿,哪家还能比贾家更‘困难’?我看啊,八成是都填了秦淮茹家那个无底洞了!”
王主任立刻发出了“嘘”的一声。
“小声点!这话可不能乱说,易中海在厂里是八级钳工,年年的先进代表,根正苗红。咱们手上没真凭实据,可不能瞎猜。”
……
办公室外的陈宇,将这段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紧接着,一股电流般的兴奋感从脊椎窜上大脑,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奔涌。
贪污!
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!
易中海这个浓眉大眼、道貌岸然的老家伙,竟然敢把手伸到工伤职工的抚恤金上!
这可比什么半夜接济俏寡妇的作风问题,性质要恶劣一万倍!
这是在啃食死人的人血馒头!
这要是捅出去,绝对是一颗惊天巨雷,足够将易中海炸得粉身碎骨,身败名裂!
他所谓的“帮助困难家庭”,说白了,就是慷他人之慨,用那些工伤家庭的血汗钱、救命钱,去收买人心,去给自己铺设那条通往“安稳养老”的肮脏道路!
而贾家,那个被他扶持了多年的“困难户”,无疑就是他最大的受益者。
同时,也是他用来掩人耳目,洗白这笔脏钱的最佳工具!
陈宇的心脏在胸腔里“砰、砰、砰”地剧烈跳动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上衣口袋的位置,那里静静地躺着那块录音怀表。
一个堪称完美的计划,瞬间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勾勒成型。
光有街道办工作人员的这点怀疑,远远不够。
这顶多算是风言风语,易中海那张老脸皮厚得很,完全可以抵赖掉。
必须要拿到真凭实据!
必须要让那些被他克扣了抚恤金的受害人,亲口说出他们的血泪控诉!
陈宇抬起头,目光穿过街道办的院墙,仿佛已经看到了四合院里,易中海那张苦心经营了几十年“德高望重”的伪善面具。
易中海,你的末日到了。
就由我,亲手来给你揭开这张画皮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