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那番话,字字如刀,剐得贾张氏颜面尽失,却也句句说到了聋老太太的心坎里。
这位久居深院,看尽人情冷暖的老人,最是乐于见到贾家那老虔婆吃瘪。
院里的喧嚣随着贾张氏的狼狈退场而平息,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也跟着收敛,只剩下一种洞悉世事的平静。
她冲陈宇招了招手。
“孩子,进来说话。”
陈宇跟着她进了里屋,一股陈旧木料混合着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光线有些昏暗,让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肃穆。
“坐。”
聋老太太拉住陈宇的手,让他坐在床沿边。
那只手干枯、布满褶皱,皮肤的触感如同老树的表皮,但手掌握着的力道,却意外的沉稳有力。
她那双浑浊的眼珠,此刻透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锐光,上上下下地审视着陈宇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老人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孝顺,有本事,脑子也活泛。今天这碗汤,老婆子我心里热乎着呢。”
“老太太您客气了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陈宇微微躬身,姿态放得极低。
在这位真正的人精面前,任何一点小聪明都无所遁形,唯有恭敬才是最好的态度。
“但是……”
聋老太太话锋陡然一转,握着陈宇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。
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。
“有句话,我必须敲打敲打你。”
“你最近的锋芒,太露了。”
陈宇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,垂下眼帘,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你打棒梗,当众骂贾张氏,这些都是小事,那一家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,收拾了也就收拾了。”
老太太的语气平铺直叙,却自有一股威严。
“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在院里那么多人的面前,把易中海的老底给掀了,还让傻柱跟他彻底掰了。”
“这事,你占着理,没错。可人,你也得罪死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陈宇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,那力道不重,却让陈宇感到一阵沉甸甸的压力。
“孩子,你记住,这个四合院,看着不大,人心比天上的云还复杂。”
“傻柱是个缺心眼的憨货,可易中海不是。他那个人,面上带笑,肚子里全是算计,是条咬人不叫的笑面虎,蔫儿坏!”
“还有那个许大茂,墙头草,见风使舵,踩低捧高,是个不折不扣的真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