赚了棒梗四块九毛钱,又免费观摩了一场贾家内部鸡飞狗跳的全武行,陈宇心头的郁气一扫而空。
车轮轻快地转动着,卷起午后干燥的尘土。
他心情不错,连带着感觉这辆二八大杠都轻便了不少。
兜里揣着从鸽子市换来的十几块钱和一沓厚实的粮票,沉甸甸的,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安全感。
那些签到得来,却又不好解释来源的零碎物件,总算找到了它们的归宿。
鸽子市里人影晃动,交易都在压低了的嗓音和飞快的眼神交换中完成。陈宇凭借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机警,没费什么周折就出手了所有东西,过程顺利得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这让他更加确信,自己的人生轨迹,已经彻底偏离了那个注定平庸的原点。
拐进回四合院的胡同,两旁的灰墙投下长长的影子,空气中飘着各家烟囱里冒出的饭菜香气。
就在这时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沉闷又巨大的撞击声猛地从前方传来,炸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是一声压抑不住的,属于老人的痛苦呼喊。
“哎呦!”
陈宇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,脚下猛地一蹬,自行车瞬间加速,朝着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。
车子带起的风刮在脸上,带着一丝凉意。
胡同的拐角处,景象一片狼藉。
一辆板车整个翻倒在地,车轮无力地朝天转着。车上装载的煤球碎裂开来,黑色的粉尘和完整的煤块铺满了整个路面,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地毯。
一个身影瘦弱,头发花白的老大爷趴在煤球堆旁。
他死死抱着自己的小腿,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着。
灰色的裤腿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,暗红色的血正从里面不断渗出,混着黑色的煤灰,在地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污迹。
周围已经有几个路人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远远地站着,伸长了脖子,脸上是好奇、是同情,或许还有一丝畏惧,但没有一个人挪动脚步上前。
陈宇的自行车一个急刹,车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跳下车,甚至来不及把车撑好,任由它斜靠在墙上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。
“大爷,您怎么样?”
他蹲下身,声音放得很低,试图安抚对方。
“伤到哪了?”
“腿……哎呦……我的腿……”
老大爷牙关打颤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,每说一个字都牵动着伤处的神经。
陈宇的视线落在老人的小腿上。
那道口子比想象中更深,皮肉外翻,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。伤口上沾满了黑色的煤灰和地上的泥土,看上去骇人至极。
再不止血,光是感染就够要命的。
“您别动,我这儿有药。”
陈宇沉声说道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新手大礼包里那瓶一直被他遗忘在角落的【疗伤红药水】,终于有了用武之地。
他把随身背着的帆布包拉到身前,装作在里面翻找的样子,手伸了进去。实际上,他的意识已经沉入系统空间,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小巧的玻璃瓶。
心念一动,冰凉的瓶身出现在他的掌心。
他将药瓶取了出来,拧开瓶盖。
一股淡淡的、无法形容的清香瞬间飘散开来。
他没有迟疑,倾斜瓶身,将里面鲜红如血的药水,小心翼翼地,一滴不漏地倒在老人那道恐怖的伤口上。
接下来发生的一幕,彻底颠覆了常理。
红色的药水接触到伤口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微声响。
那些黏在皮肉上的煤灰和污垢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剥离、溶解,随着药水流到一旁。
原本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,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开始收缩,愈合。
鲜红的血流瞬间止住。
外翻的皮肉组织开始蠕动,边缘向内收拢,最后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