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在窗框上,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的弧度,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。
傻柱!你个不开窍的蠢货!
放着这么一个水灵灵的乡下姑娘,送到嘴边都不知道吃,真是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!
不过,你不要,正好便宜了我许大Mao!
机会来了!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,立刻转身行动起来。他从箱底翻出自己最体面的一件的确良衬衫,对着镜子,用手指沾着头油,把头发梳理得油光锃亮,每一根头发都服服帖帖地趴在头皮上,在灯光下反射着自信的光芒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清了清嗓子,装作一副刚刚睡醒、出来溜达的闲散模样,双手背在身后,迈着四方步,不紧不慢地晃到了中院。
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还在水池边尴尬站着的秦淮茹和秦京茹。
“哎呦,秦姐,这不是你那从乡下来的表妹啊?”
许大茂的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子刻意营造的热情,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沉闷。
“长得可真俊!”
他一上来,没有提傻柱半个字,更没有落井下石,而是把所有的火力,都集中在了夸赞秦京茹身上。
他太懂了,对付秦京茹这种没见过世面,心里又憋着一股气的乡下姑娘,不能用蛮力,得用“降维打击”。
秦京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一愣,抬头看向这个男人。只见他穿着干净的衬衫,头发油亮,一口白牙,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着就比刚才那根木头要精明、热情得多。
许大茂看着她那双重新燃起一丝好奇的眼睛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神秘一笑,手伸进兜里,再拿出来时,就跟变戏法似的,指间夹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纸片,在秦京茹眼前“哗啦”一下展开。
“京茹妹妹,第一次来城里吧?”
那是一叠崭新的电影票,红的、绿的、蓝的,上面的油墨印着漂亮的图案,散发着一股城市独有的、高级的纸张味道。
“哥是轧钢厂的放映员,这些都是内部电影票。想不想看电影?电影可好看了,讲的都是城里人的故事,有小汽车,有大洋楼!”
他根本不给秦京茹思考和反应的机会,嘴皮子上下翻飞,就跟开了机关枪似的,用一个个充满诱惑的词汇,在她面前构建起了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摩登世界。
“看完电影,哥再带你去下馆子,吃那东来顺的涮羊肉!你知道那是什么味儿吗?铜锅炭火,羊肉片切得跟纸一样薄,往那滚开的麻酱小料里一蘸,啧啧!”
他一边说,一边咂了咂嘴,仿佛自己已经吃上了。
秦京茹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农村姑娘,哪里听过这些?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。
电影……下馆子……涮羊肉……
这些词,每一个都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,在她那片贫瘠的见识里,炸开了绚烂的烟花。
许大茂见她已经上钩,攻势更加猛烈。
“吃完饭,再去百货大楼!给你买新衣服,买雪花膏!那蛤蜊油抹在脸上,又香又润!到时候你穿上新衣服,再把脸蛋收拾得漂漂亮亮的,那日子,跟电影里演的那些女主角,一模一样!”
天花乱坠,唾沫横飞。
许大茂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敲打在秦京茹那颗向往城市繁华的虚荣心上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河、神通广大,能随手掏出一大把电影票的“城里文化人”,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,瞬间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。
她脑子里下意识地把两个男人放在了一起比较。
一个,是刚才那个对自己爱答不理,惜字如金,像根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傻柱。
另一个,是眼前这个风趣幽默,能说会道,挥手间就能为她打开一扇通往新世界大门的许大茂。
这还用选吗?
傻柱,简直被这个许大哥甩出了十万八千里!
许大茂用几句话、一叠电影票,就成功营造出了傻柱一辈子也学不会的“上流社会”氛围感。
这致命的氛围感,瞬间就彻底俘获了秦京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