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悉悉索索……”
那声音很细碎,像是布料摩擦着粗糙的墙面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动。
在体质被强化后,林卫国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。他眉头一皱,翻身下床,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他赤着脚走到窗边,透过那道狭窄的窗缝朝外望去。
月光下,一道瘦长的黑影,正手脚并用地攀在他家院墙上。
那人动作猥琐,探头探脑,活像一只偷食的黄鼠狼。
是许大茂!
院里那个出了名的电影放映员,也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、两面三刀的“绝户”!
许大茂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墙角下那个用破木板和砖头搭起来的简陋鸡窝。
鸡窝里,有一只正在打盹的老母鸡。
那是原主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活物,是这个家唯一的“资产”,平日里就靠它下几个蛋,换一点紧缺的油盐酱醋。
看着许大茂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贪婪和猥琐的嘴脸,林卫国眼底的温度,瞬间降至冰点。
他没有出声警告。
对付这种人,警告是最无用的手段。
他转身,悄无声息地从床下摸出一把弹弓。弓身是父亲生前用最好的槐木亲手削的,打磨得油光锃亮,握在手里,还能感受到父亲留下的余温。他又顺手从墙角捡起一颗被雨水冲刷得滚圆光滑的石子,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
此时,许大茂已经完全翻过了墙头,正踮着脚,蹑手蹑脚地走向鸡窝。
他脸上带着得手的窃笑,仿佛已经闻到了鸡汤的香味。
他的手,正一点点地伸向鸡窝那扇虚掩的小木门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木门的瞬间,一道黑影撕裂了夜幕!
那颗石子带着尖锐的、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破风声,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无误的直线!
“咻!”
“哎呦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。
许大茂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,仿佛骨头被铁锤迎面砸中,瞬间碎裂。剧痛让他身体猛地一颤,失去了所有平衡,整个人从半蹲的姿势向后仰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噗通!”
沉闷的落地声,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。
“谁?谁他妈打我?”
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抱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腕,下意识地就想破口大骂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,发出悠长而刺耳的声响。
林卫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把玩着那把弹弓,弓弦还在微微震颤。他的眼神冰冷,没有一丝温度,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许大茂。
“许大茂,三更半夜不睡觉,翻我家的墙,你想干什么?”
许大茂见走出来的是林卫国,先是一愣,随即眼珠子飞快一转。
疼痛和惊慌瞬间被一种恶毒的算计所取代。
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,反倒伸出没受伤的手,指着林卫国的鼻子,恶人先告状。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尖利得像是要划破夜空。
“好你个林卫国!我当是谁呢!原来是你小子!”
“大半夜不睡觉,鬼鬼祟祟地在院子里干嘛?手里还拿着弹弓!我看你是想偷院里哪家的东西吧!”
他这一嗓子,如同在寂静的池塘里扔下了一块巨石,瞬间炸开了锅。
很快,中院、前院,一盏盏昏黄的电灯接二连三地亮起,打破了院子里的黑暗。伴随着各种杂乱的脚步声、开门声和窃窃私语的议论声,全院的人都被惊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