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旷。
他成了这场审判大会唯一的被告。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,阎解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或者恐惧。
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,站到灯光下,身姿笔挺。
他平静地迎着易中海的目光,不卑不亢。
“一大爷,您说完了吗?”
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,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。
“那该我说了。”
易中海眉头一皱,没想到他敢顶嘴,但话说到这份上,只能冷哼一声,示意他说。
阎解旷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是许大茂先挑衅。”
“他当着院里这么多人的面,公然侮辱我父亲,说他是‘臭老九’。在座的各位都听见了。按照现在的说法,这叫人身攻击,是严重破坏邻里关系的恶劣行为。”
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在我明确警告他之后,是他先动的手。”
“他主动上前推搡我,这叫主动攻击。我只是站在原地,连步子都没挪动一下。”
最后,他伸出第三根手指,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。
“第三,我只是出于自卫,才还了一手。”
“至于他为什么会断三根肋骨,那只能说明他自己身子骨太虚,不经打。这怨不得我。按照法律来讲,我这叫正当防卫。”
一番话,逻辑严密,条理清晰,有理有据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狠狠地钉在了易中海那套“邻里和谐”、“团结为重”的虚伪说辞上,把他准备好的所有话术都堵得严严实实。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这番犀利的辩驳给镇住了。
阎埠贵本来正满头大汗,在心里盘算着要赔多少钱才能了事,听到儿子这番话,他那双小眼睛瞬间就亮了!
对啊!是许大茂先骂人的!是他先动手的!
我儿子是正当防卫!
他脑子里那算盘珠子“噼里啪啦”一通乱响,瞬间就得出了结论——不用赔钱!
腰杆子,立刻就硬了!
“没错!”
阎埠贵一拍大腿,站了起来,指着易中海嚷嚷道。
“老易!这事儿你可不能这么算!不能怪我们家解旷!是许大茂他欺人太甚,满嘴喷粪!我们家没钱!一分钱都不会赔!”
一直没说话的二大爷刘海中,眼看易中海吃瘪,也立刻抓住了机会,敲着桌子,故作公允地开口。
“一大爷,这事你可得公平处理!”
他故意拔高了音量。
“不能因为许大茂平时跟你走得近,你就偏心他啊!我看解旷说的,句句在理嘛!咱们得讲道理,不能光凭关系远近办事!”
他这话,明着是劝架,暗地里却是在拱火,直接给易中海扣上了一顶“拉偏架”的帽子。
院里的风向,瞬间就变了。
“就是啊,许大茂那张嘴是够损的。”
“阎老三说的没错,是许大茂先动的手。”
“正当防卫,好像是不用赔钱……”
议论声四起,原本对阎解旷的指责,全都转向了对许大茂的议论和对易中海的不满。
易中海的脸色,从铁青,变成了酱紫。
他死死地盯着阎解旷,拳头在桌子下面攥得咯咯作响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阎家老三,不仅手黑得吓人,这嘴皮子更是利索得像刀子!
一场他精心策划,本想用来杀鸡儆猴、重塑威信的全院大会,就这么被阎解旷三言两语搅得天翻地覆。
最终,在各家各户的议论纷纷和刘海中的不断搅局下,这场大会再也开不下去。
易中海想拿捏阎解旷,让他赔钱服软的企图,彻底宣告失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