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天!”
棒梗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气大得让刘光天龇了龇牙。
“棒梗哥,你干嘛……”
“别在这儿耗着了,咱们搬出去单住,怎么样?”
刘光天愣住了。
“单住?那……那得花钱吧?”
“钱我来出!”棒梗的下巴微微抬起,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施舍,“你以后就跟着我,负责给我做饭、洗衣服,听见没?”
这理所当然的命令口吻,没有让刘光天感到任何不快。
恰恰相反,他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脱离这几十人的大通铺,还能巴结上棒梗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“有钱人”,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!
“没问题!”他想都没想,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,“棒梗哥,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!你让我干啥我干啥!”
另一边,许大茂也一夜没睡。
他比任何人都想搬出去。
可他昨天刚在众人面前被阎解旷下了面子,名声本就不好,现在更是臭了。他试探着找了两个人,话还没说出口,对方就借口肚子疼躲开了。
院里的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。
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角落,眼神阴鸷地盯着地面,胸膛里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。
棒梗和刘光天的成功串联,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。
那些家里条件尚可,或者兜里揣着点钱票的知青,心思彻底活泛了。
窃窃私语声开始在窑洞的各个角落响起。
两个人一伙,三个人一帮,都在悄悄盘算着脱离集体的可能性。
这支刚刚抵达黄土高原的队伍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,连完整的一天都没有撑过。
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集体,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。
阎解旷靠在最里侧的墙角,双臂抱胸,冷眼旁观着这一切。
他将所有人的表情——棒梗的得意,刘光天的谄媚,许大茂的怨毒,以及其他人的蠢蠢欲动,都尽收眼底。
这些人的吵闹、算计、结盟、背叛,在他看来,不过是一场乏味的闹剧。
他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和这些人抱团取暖。
他有他的秘密。
他有他的路要走。
这群凡夫俗子的分裂,对他来说,非但不是坏事,反而正中下怀。
他本就没打算和这些人长住。
他们的分裂,反而能为他接下来的行动,提供最好的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