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幼的心太,呆呆地跪坐在原地,忘记了哭泣,忘记了恐惧。
男人转过身,深邃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唯一的幸存者身上。
“你叫心太吗?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这个名字太柔弱了。”
“一个无法保护任何人的名字。”
男人俯视着他,用一种宣告的语气说道。
“从今天起,你就叫‘剑心’吧。”
他,便是飞天御剑流第十三代传人。
比古清十郎。
【维度史书】的画面光芒一闪,重新回到了现在。
层峦叠嶂的深山之中,远离尘世的喧嚣。
一座简陋的陶窑旁,一个高大的男人正赤裸着上身,专注地调整着窑火。他肌肉虬结的臂膀上,汗珠反射着火光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。
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,那张英俊而轮廓分明的脸上,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苍老。
他依旧如十几年前那般,强大,孤高。
剑心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熟悉的背影,喉头滚动,却迟迟无法开口。
终于,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。
“扑通。”
剑心双膝跪地,额头重重地磕在滚烫的泥土之上。
“师父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请您……将飞天御剑流的奥义,传授给我!”
男人烧窑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。
窑中的火焰,舔舐着陶胚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空气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男人才终于缓缓地侧过头,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地上的剑心一眼。
那眼神,冰冷,淡漠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哦?”
他拉长了语调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扎在剑心的心上。
“这不是我那个为了所谓‘崭新的时代’,就不告而别,跑去给维新志士当刽子手的愚蠢弟子吗?”
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工具,缓缓站起身。
他高大的身躯,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,将剑心完全笼罩。
那股熟悉的,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再次袭来。
“怎么?”
比古清十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在外头被人打得走投无路了,才想起我这个师父来了?”
“还是说,你那柄只能砍些杂鱼的逆刃刀,终于不管用了?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剑心的脸上。
羞愧与屈辱,让剑心将头埋得更深,双拳死死地攥紧。
但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师父说的,每一个字,都是事实。
他沉默地,维持着跪拜的姿势。
比古清十郎冷哼一声,似乎失去了继续嘲讽的兴趣。
他转身,重新拿起工具,仿佛要继续他未完成的陶艺。
“想学奥义?”
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依旧冰冷。
“可以。”
剑心的身体猛地一震,抬起了头。
只见比古清十郎头也不回,只留下一个伟岸的背影。
“条件只有一个——”
“在接下来的修行中,给我活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