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已经被连续数十个小时的沙雕视频折磨到精神恍惚、眼神涣散的男人,桐生战兔,他的脸上也难得地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解脱与期待的、无比复杂的表情。
他下意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射出一道智慧的光芒。
他紧绷的背脊,在这一刻,终于放松了下来。
“总算……总算要干点正事了。”
他的内心,一个属于天才物理学家的声音,正在低语。
“潜水……”
“一项涉及到流体压强、阿基米德浮力定律、以及波义耳气体定律的、充满了科学与浪漫的究极运动……”
“在不同的水深,光线的折射率和颜色衰减都会发生变化,氮气在人体内的溶解与释放更是充满了挑战性的课题……”
“这,才是我,桐生战兔,应该存在的领域!”
然而,就在桐生战兔的思维,已经开始飞速构筑关于高压环境下人体生理变化的物理模型时,他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画面中的一丝异样。
画面里,潜水社团的那些前辈们,古手川千纱之外的所有男性成员,在宣布这个消息,在周围一片欢呼的背景音中,他们的脸上,不约而同地,浮现出了一抹笑容。
那不是庆祝的笑。
那不是喜悦的笑。
那是一抹无比熟悉的、带着三分狡黠、三分戏谑、以及四分不怀好意的、充满了阴谋论味道的笑容。
他们的嘴角以完全相同的角度微微上扬,眼神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汇,仿佛在确认着某个心照不宣的、邪恶的作战计划。
桐生战兔的心,咯噔一下。
一种冰冷的、不祥的预感,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。
他看懂了那个笑容。
那是捕食者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笑容。
那是恶作剧之神准备降下天罚时的笑容。
那是……他自己每次开发出什么危险道具,准备拿万丈龙我做实验时,才会露出的笑容!
与此同时。
所有正在【维度史书】前观看的观众们,无论他们来自哪个世界,无论他们是英雄还是恶棍,都在此刻,产生了一种跨越了时空的、强烈到极致的共鸣。
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,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他们知道。
他们都无比清楚地知道。
这次看似美好的冲绳之旅,绝对、绝对不会像那两个可怜的新人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前方等待着他们的,必然不是天堂。
而是一个更高能、更沙雕、更毁三观的、崭新的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