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两个双修一场，阴阳调和。”
“那滋味，那修为……”
她朝着铯如烟，吐出一口温热的香气。
“怎么样，小美人？”
“跟着这个光会坐着的小白脸有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如，跟了姐姐我？”
自始至终。
姚沉毅都坐在那里。
他甚至没有看她们一眼。
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，吹开漂浮的茶叶，轻轻呷了一口。
这场足以震动东洲的天骄之战，在他眼中，甚至不如杯中茶叶的沉浮。
殷灵珑的耐心耗尽了。
她的目光再次射向姚沉毅，带着一丝被无视的恼火。
“喂，小白脸，跟你说话呢！”
“蓝灵宗的待客之道，就是让自己的女人出来卖命？”
“你就在后面当个缩头乌——”
她的话，没能说完。
姚沉毅放下了茶杯。
杯子与玉桌接触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起了眼。
第一次，正眼看向这个魔门妖女。
那眼神，没有厌恶，没有愤怒，什么都没有。
是在看一块石头，一粒尘埃。
“你很吵。”
他说。
两个字。
仅仅是两个字。
殷灵珑脸上的讥讽笑容，瞬间凝固！
不是她不想动。
是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肉，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焊死了！
她感觉不到了。
感觉不到天地灵气。
感觉不到体内那足以焚江煮海的九幽血煞。
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。
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。
她与这个世界的一切联系，被一刀斩断！
她与自己肉身的一切联系，被一刀斩断！
这一刻，她不再是罗刹圣女。
她成了一具被塞进了自己神魂的……活尸！
能看。
能听。
能想。
却连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！
一根冰冷的针，从她的尾椎骨，狠狠刺入，直冲天灵盖！
那是被剥夺了一切，沦为砧板鱼肉的绝对战栗！
她神魂识海中，掀起了亿万丈的骇浪！
这是什么鬼东西！
这不是法术！
这是神罚！
姚沉毅站了起来。
他一步一步，走到了殷灵珑面前。
脚步声很轻。
但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殷灵珑的神魂之上，让她被禁锢的灵魂疯狂震颤！
他伸出手。
冰凉的指尖，捏住了她尖俏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，强行将她的头抬起。
两人的脸，相距不足一尺。
殷灵珑只能死死地，看着那双幽邃到没有尽头的眼眸。
“你说。”
姚沉毅开口，声音很近，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。
“你能给我带来第二尊鼎炉的消息。”
他的视线，缓缓下移。
掠过她修长的脖颈。
落在那片因为无法呼吸而剧烈起伏的，惊心动魄的雪白之上。
他的嘴角，终于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那是一抹冰冷、残忍，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。
他凑到她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低语。
那声音，是恶魔的呢喃，也是神明的宣判。
“可我怎么觉得……”
“你，就是我要找的……”
“第二尊鼎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