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非是询问，而是宣判。
如一道自纪元之初斩落的创世神谕，在殷灵珑那被死死禁锢的神魂宇宙之中，悍然引爆！
她那双永远带着三分媚意、七分杀戮的妖异血瞳，于此刻，骤然收缩成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黑点！
不可能！
这个念头是她神魂中最后燃烧的灰烬。
“先天道胎”之秘，乃罗刹魔宗传承数万载的禁忌核心，唯有历代圣女方有资格触碰。
这是她此生最大的底牌！
也是她此生最沉重的……原罪枷锁！
眼前这个男人……
这个被她视作徒有其表的“小白脸”……
他凭什么一眼勘破？！
无边无际的骇然，在万分之一刹那，被点燃，化作了焚天灭世的杀意狂潮！
若神魂可以化形，姚沉毅此时，早已被她的意志撕碎成宇宙尘埃！
然而。
下一瞬。
姚沉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便将她神魂中那片沸腾的杀意火海，彻底浇筑成永恒冻结的冰川。
“九幽罗刹体。”
姚沉毅的指尖，冰冷得不似生灵，划过她光洁如神瓷的下颌。
那刺骨的寒意，让殷灵珑的魔躯本能地泛起一层战栗的粟粒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淡，却是一柄解剖万道的神之天刀，精准无误地，一刀，又一刀，割开了她藏于灵魂最深处的腐烂脓疮。
“以亿万生魂之怨，凝九幽血煞之气，熔炼己身，化后天为先天。”
“每破一境，便需吞噬十倍于前的魂魄。”
“功法很霸道，可惜……”
姚沉毅的嘴角，勾勒出一抹神明俯瞰蝼蚁般的讥诮。
“是个残次品。”
他微微摇头，仿佛在惋惜一件粗制滥造的玩具。
“不，说残次品，都是对你的抬举。”
“你的道，是偷来的！”
“它根本不是一条完整的道途，而是从某个真正的‘先天魔胎’之上，被无上存在以逆天手段，强行拓印下来的一道……”
“赝品投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