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好几天,天一擦黑,李振家门口就成了院里的庙会。老的少的,男的女的,端着饭碗,搬着小马扎,把个院子堵得水泄不通。
三大爷阎埠贵甚至还动过歪心思,琢磨着是不是能卖“前排票”,一个位置收一分钱,被二大爷刘海中给骂了回去,说他掉价,给李总工丢人。
就连傻柱,都忍不住每天端着个饭碗,凑在人群里看上几眼,只是那眼神里,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,嘴里还小声嘀咕着:“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就是个破匣子么……”
就在这闹闹哄哄的气氛里,周六下午,一个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门口。
杨蜜来了。
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布拉吉,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,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门口,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点心和水果的网兜。
她的出现,像一缕清新的风,吹散了院子里混杂着羡慕、嫉妒和算计的浑浊空气。
“李振!”
她清脆的声音,让正在屋里看书的李振抬起了头。
看到是她,李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,心里的那份宁静似乎又回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来给你庆祝一下啊,李大总工程师!”杨蜜俏皮地眨了眨眼,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屋,将手里的网兜递了过去,“恭喜你,一战成名,平步青云。”
她早就从父亲杨卫国那里听说了李振的壮举,那份骄傲和喜悦,比她自己得了奖状还要浓烈。
看着李振被邻居们众星捧月般地围着,却依旧能保持那份从容和淡定,她心中的那份欣赏,又加深了几分。这个男人,仿佛天生就该站在光芒之下,却又偏偏能守住内心的平静。
晚上,喧闹的人群终于散去,院子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屋里,电视机里正放着一部苏联的老电影,昏暗的光线随着屏幕的闪烁,在墙上投下两人摇曳的身影。
李振给杨蜜泡了一杯用灵泉水冲泡的茉莉花茶,茶香四溢,沁人心脾。
两人并排坐着,一边看电视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听说你把部委来的专家都给镇住了?”杨蜜小口抿着茶,眼波流转,好奇地问道。那双大眼睛在电视光的映照下,亮晶晶的。
“谈不上镇住,就是运气好,解决了个小问题。”李振轻描淡写地说道。
“小问题?”杨蜜忍不住白了他一眼,那风情让李振心里微微一荡,“我爸可都说了,那是天大的功劳,挽救了整个轧钢厂的生产。现在厂里都把你传成神仙了,说你是文曲星下凡。”
李振笑了笑,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在这样温馨的气氛和昏暗的光线下,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,变得越来越薄。杨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李振也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洗发膏的清香。
杨蜜看着李振的侧脸,他专注地看着电视,下颌线分明,鼻梁高挺,身上那股沉稳自信的气质,让她有些心跳加速。
电影里演到了男女主角在月下拥吻的镜头,屋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暧昧起来。
杨蜜的脸颊微微发烫,她感觉自己的心“怦怦”直跳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。她悄悄地攥紧了衣角,手心里都沁出了汗。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忽然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李振。
“李振……”
“嗯?”李振转过头,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,仿佛盛满了星光的眸子。
“这个周末……你,你有空吗?”杨蜜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眼神却很坚定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敢。
“有空,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想请你……去我家里吃个饭。”杨蜜鼓足勇气,一口气说道,“我妈,她……她想见见你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紧张地低下了头,不敢再看李振的眼睛。
李振的心,也漏跳了一拍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勇敢又可爱的姑娘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像是寒冬里喝下了一碗热汤,从心底暖到了四肢百骸。
他没有犹豫,脸上露出了温和而郑重的笑容,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“好,我的荣幸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杨蜜的心瞬间落了地,一股巨大的喜悦和甜蜜涌上心头,让她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她抬起头,正好对上李振那饱含笑意的目光,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窗外,月上中天,洒下如水的清辉,将这间小小的屋子,映照得格外温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