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一早,让你父亲过来一趟。”陈长生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这件事,让他来办,比你办,更稳妥。”
上次陈长生帮了娄半城,当时娄晓娥不在,这次正好再借娄晓娥的事,跟娄半城拉近关系。
“好。”娄晓娥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“那……许大茂那边……”
“他会同意的。”
陈长生的话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一个已经不是男人的人,留着一个不会为他生孩子的妻子,除了时时刻刻提醒他的无能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这话太狠了。
阎埠贵在门外听得都打了个哆嗦。诛心,这才是真正的诛心!
“多谢陈先生指路。”娄晓娥的声音里,终于带上了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很快,娄晓娥就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她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那双死寂的眼睛里,仿佛重新点燃了一豆微弱的火苗。
她对着陈长生再次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,一言不发地朝着后院门口走去,步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。
直到娄晓娥的身影彻底消失,阎埠贵才如梦初醒。
他看着依旧站在门口的陈长生,再也没有半点犹豫,双膝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石砖上。
“陈先生!神仙!我阎埠贵,给您磕头了!”
他也不管地上凉不凉,脏不脏,把头往地上一碰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动那些歪心思,不该算计您,我是猪油蒙了心,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您大人有大量,饶了我这条狗命,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”
阎老西儿这辈子,算盘珠子都快盘包浆了,什么时候这么声泪俱下过。
他是真的怕了。
那股子心脏被万千蚂蚁啃噬的剧痛,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。
陈长生看着跪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阎埠贵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
“起来吧。”
“不不不,神仙您不让我起来,我不敢起!”
阎埠贵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阎埠贵今天就在这儿给您立个誓!
从今往后,我就是您脚底下的一条狗!您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您让我咬谁,我绝不含糊!”
这话说得,可就相当有水平了。
既表明了忠心,又亮出了自己的价值。
“哦?”陈长生眉毛轻轻一挑,“你会咬人?”
阎埠贵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,赶紧解释:“不不,我不会咬人,我会算账!
我会记账!这院里鸡毛蒜皮的事,谁家多根葱,谁家少头蒜,没有我不知道的!
厂里的大小传闻,哪个领导爱喝茶,哪个车间有猫腻,我也能打听到!
您要是有什么用得着我这双眼睛、这对耳朵的地方,我万死不辞!”
他这是在献投名状了。
易中海倒了,刘海中扶不起来,这四合院的天,已经是陈长生的天了。
他阎埠贵想要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还想治好自己的老寒腿,就必须抱紧这条最粗的大腿。
陈长生看着他,嘴角扯动了一下。
“倒是条好狗。”
这话是骂人,可阎埠贵听了,却像是得了天大的恩赏,激动得脸都涨红了。
“是是是!我就是条好狗!”
“行了,起来吧。”陈长生这次的语气,不容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