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,再一次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僵局。
莱欧斯利那张覆盖了整个枫丹地下世界的情报网,第一次出现了空白。
彻底的空白。
这个结果,让夏沃蕾倍感挫败。
秘密汇报会议室内,空气沉闷得能挤出水来。
她刚刚结束了汇报,将所有调查过程,从欧庇克莱歌剧院的逐层排查,到对水源污染的逆向追踪,再到梅洛彼得堡那无功而返的问询,每一个细节都毫无保留地复盘了一遍。
她面前,是枫丹的最高审判官,那维莱特。
那维莱特听完了整场汇报,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整个会议室里,只剩下他修长的手指,在光滑的桌面上,进行着极富韵律的敲击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每一声轻响,都叩击在夏沃蕾和其他几位核心探员的心脏上,让他们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。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最终的判断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流逝,不知过了多久,那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那维莱特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一瞬间,他深邃的眼眸中,迸射出一道洞悉万物的锐利光芒。
“你调查了所有外部的可能性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。
“但却忽略了一个最危险,也最容易被我们自己忽视的地方。”
他站起身,动作流畅而优雅,缓步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悬挂着的那副巨大枫丹地图前。
“我们来反向推演。”
“要写出那份精准到可怕的匿名报告,作者需要同时掌握哪些信息?”
他的话语不快,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集中了全部精神。
那维莱特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轻轻划过,仿佛在触摸枫丹的脉搏。
“首先,他需要枫丹科学院最核心、最前沿的能源模型,以及地脉勘探的全部原始数据。这些是理论的基石。”
他的指尖,点在了科学院的徽记上。
“其次,他需要逐影庭近几十年来,所有与能源设施相关的案件记录,哪怕是最小的、被定义为‘意外’的故障报告。这些是现实的佐证。”
指尖移动,落在了逐影庭的所在区域。
“最后,他还必须了解枫丹各个行政区的社会报告。人口的流动,经济的波动,甚至民众的情绪变化。没有这些,他绝对不可能构建出那个精准的‘社会学’崩溃模型。”
那维莱特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认知壁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