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……我的头……好晕……天旋地转的……”
许大茂没有立刻爬起来,反而捂着后脑勺,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呻吟。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起来,双眼翻白,嘴角甚至渗出了点点白沫,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惨状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把所有人都给看懵了。
“哎,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不会是……后脑勺磕那一下,打出毛病了吧?”
傻柱也愣住了,他虽然冲动,但不是傻子。这要是真把人打出个三长两短来,那事儿可就大了!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嘴里还硬撑着:“装……装什么孙子……”
“大茂!大茂你怎么了?”院里的壹大爷,八级钳工易中海,一看情况不对,赶紧快步走了过来。他原本是想上来和稀泥,让许大茂吃个哑巴亏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可现在这情况,显然超出了他的掌控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指在许大茂鼻子下面探了探,感觉到还有气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,但脸上却越发凝重:“快!快送厂医务室!傻柱,你还愣着干什么?打人的就是你,赶紧搭把手!”
贾张氏一看这要闹出人命的架势,也吓得不敢再嚷嚷了,把瓜子皮往兜里一揣,拉着秦淮茹就想往屋里躲。开玩笑,这要是沾上关系,她可不想惹一身骚。
许大茂被傻柱和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抬到了轧钢厂的医务室。
一路上,他始终保持着“半昏迷”状态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“头晕”、“天旋地转”、“看不清东西”,把一个脑子被磕坏了的受害者形象演得活灵活现。
医务室里,值班的王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,发现后脑勺确实肿起一个大包,但从表面看,似乎也没那么严重。他皱着眉说道:“就是磕了一下,有点轻微脑震荡的症状,问题不大,回去躺两天,喝点红糖水就好了。”
“王医生,这可不是小事啊……”
许大茂“悠悠转醒”,他脸色惨白,声音虚弱得跟蚊子哼哼似的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响,跟有火车开过去一样。您再给好好瞧瞧……我……我这可是为了厂里的工作才被人打的啊……”
“为了工作?”王医生有些不解。
就在这时,医务室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推开了,一个戴着眼镜,穿着干部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干事。
来人正是轧钢厂主管宣传工作的李副厂长。
李副厂长是接到消息,说他手下的放映员许大茂在院里被人给打了,这才急匆匆地过来看看情况。
“李副厂长!”许大茂一看见来人,眼睛顿时一亮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却又“无力”地倒了回去,语气悲愤又委屈地喊道:“李副厂长,您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
李副厂长皱了皱眉:“怎么回事?许大茂,谁打的你?”
傻柱,你个棒槌!跟你掰扯偷鸡的事儿?那是下策!我许大茂今儿个就得让你明白,打我,打的不是我许大茂,是李副厂长的脸,是咱们轧钢厂的脸!你不是牛吗?我看你牛得过“政治任务”这顶大帽子不!
许大茂心里冷笑,嘴上却抢在所有人前面,声泪俱下地控诉:“是食堂的何雨柱!就为了一只不知道哪儿去了的鸡,他……他就不问青红皂白,当着全院人的面打我!我的头……我的头现在还晕着呢,厂长,您看,这么大个包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李副厂长的表情,然后,他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杀手锏。
“厂长,这打我也就打了,我皮糙肉厚,没事儿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,显得无比痛心疾首,“可我明天……明天要去远郊的红旗公社,给那里的劳动模范们放电影啊!这是您亲自交代的,是咱们厂支援农业生产,慰问先进典型的重大政治任务!现在我这样……天旋地转的,别说架机器放电影了,我……我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!这……这不是故意破坏咱们厂的宣传工作,让您和杨厂长在公社领导面前难堪吗?”
一番话,说得是声情并茂,掷地有声!
果然,李副厂长听到这话,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,黑得能滴出水。
这次去红旗公社放电影,是他亲自拍板定下来的,是他在杨厂长面前夸下海口,要办得漂漂亮亮的一次重要宣传活动。这要是出了岔子,丢的是他李某人的脸!
他盯着许大茂,冷冷地问道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!”许大茂指天发誓,“您要不信,可以去问我们院里的壹大爷易中海,他当时就在场!”
李副厂长眼神一厉,好你个何雨柱,平时仗着自己是烈士后代,在厂里横冲直撞也就罢了,现在竟然敢坏我的大事!
他猛地一拍桌子,对着身后的干事怒喝道:“走!跟我去四合院!我倒要看看,这个何雨柱,他到底有多大的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