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厂长带着人,黑着一张脸,风风火火地杀回了四合院。
此时,院里的人还没散干净,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议论着刚才许大茂被抬走的事。傻柱则像个斗败的公鸡,黑着脸坐在自家门槛上生闷气。
看到李副厂长一行人杀气腾腾地进来,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易中海!何雨柱!你们给我出来!”李副厂长中气十足的吼声,在不大的院子里来回激荡。
易中海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妙。他赶紧从屋里迎了出来,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:“哎哟,李厂长,您怎么来了?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?快,屋里坐。”
“坐什么坐!”李副厂长根本不给他面子,抬手就指着傻柱的鼻子骂,“何雨柱!你好大的威风啊!连厂里的放映员都敢打,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,还有没有纪律了?”
傻柱梗着脖子站了起来,一脸不服气地顶撞道:“李副厂长,是许大茂他偷鸡……”
“住口!”李副厂长厉声打断他,“偷鸡?谁看见了?有证据吗?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真的偷了鸡,那也该由保卫科来处理!你凭什么动手打人?你这是流氓行径!是无组织无纪律!”
易中海见状,赶紧上前打圆场:“李厂长,您消消气。这……这是院里的家务事,小孩子打架,没那么严重。我看让傻柱给大茂道个歉,赔点汤药费,这事就算了……”
“算了?”李副厂长冷笑一声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直直地盯着易中海,“易中海,你是一大爷,也是厂里的老先进,怎么说话这么没水平?家务事?许大茂明天要去红旗公社放电影,这是杨厂长都点了头的重大任务!现在他被何雨柱打得躺在医务室,起都起不来,电影放不成了,这个责任谁来负?你来负,还是他何雨柱来负?”
“这……”易中海顿时哑口无言,冷汗都下来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许大茂这个孙子竟然这么阴,能把打架这事儿跟厂里的“政治任务”扯上关系。这一下,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!这已经不是邻里纠纷,而是破坏生产的大问题!
傻柱也傻眼了。他哪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,只觉得脑子嗡嗡的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在许大茂这个“受害者”缺席,却通过李副厂长的嘴不断“添油加醋”的情况下,傻柱“因个人恩怨,殴打同事,蓄意破坏工厂重要宣传任务”的行为,被彻底坐实了!
李副厂长根本不听任何解释,当场就定了性。
这事很快就惊动了刚开完会回来的杨厂长。
杨厂长听完汇报,也是勃然大怒。轧钢厂是万人大厂,最重纪律。厂里三令五申不准打架斗殴,何雨柱这是顶风作案,而且还影响了工厂的对外形象,性质极其恶劣!
为了严肃纪律,以儆效尤,厂领导班子连夜开会,迅速做出了处理决定。
第二天一早,轧钢厂的大喇叭里,就循环播放着对何雨柱的处理通告,声音传遍了厂区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经厂委会研究决定,食堂炊事员何雨柱,无故殴打同事,严重影响工厂重要工作安排,违反厂规厂纪,造成了恶劣影响。现决定,给予何雨柱同志以下处分:一,在全厂职工大会上做公开检讨;二,扣发当月全部工资及所有票证;三,承担许大茂同志的全部医药费,并额外赔偿营养费五元整!望全厂职工引以为戒,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!”
消息传出,整个轧钢厂都轰动了。工人们一边干活,一边交头接耳,看傻柱的眼神都变了。
傻柱站在食堂后厨,听着广播里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,脸涨成了猪肝色,手里的炒勺捏得咯吱作响。
全厂大会检讨?扣一个月工资票证?还要赔钱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他偷鸡不成,反蚀一把米,连带着把这个月的口粮都赔进去了!
“许大茂!我跟你没完!”
傻柱气得一拳砸在案板上,震得锅碗瓢盆一阵乱响,肺都快要气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