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是没有的...”
“抢来的,转眼就被更狠的抢走,或者消耗在内斗里。”
“过往的商队,把西境当成必须忍受的险途,是不得不打交道的麻烦,赚了钱就匆匆离开...”
“谁会真正把这里放在心上,为这里的未来打算?”
他转过头,重新看向秦峥,眼神变得无比坚决,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意味:“所以,秦少主,你问我为什么拒绝那些看似‘好意’的买卖?因为我看透了,那些不是买卖,是更精致的刮地皮!是饮鸩止渴!”
“我叶江海可以穷,可以苦,可以被人骂不通情理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西境最后一点骨血,被那些人用‘合作’的名义吸干!”
“有些口子,不能开!有些人,必须学会拒绝!”
这番话,说得斩钉截铁,带着一个老派军人最后的倔强和底线。
秦峥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他能感受到叶江海话语中的沉重...和那份近乎固执的责任感
这是一个真正想把西境搞好,却困于现实,无力回天的老将....他的肺腑之言。
等叶江海说完,秦峥才缓缓开口,语气不再有之前的轻佻,而是带着一种平等的、商讨的语气:“叶长官的苦心,我明白了。”
“也正因为如此,我才觉得,我们或许可以真正谈一谈。”
他坐直身体,目光炯炯:“我已经正式重启了西境军工厂,所有批文俱全,第一批技术团队和设备已经就位,很快就能复工。”
“我的计划,不是小打小闹。”
“未来几年,这家工厂生产的,将不仅仅是供应二十七军团或者西境边军的制式装备。”
“我会利用天魔集团和秦家现有的渠道,将这里生产的优质、适应性强的魔能武器、载具、甚至部分民用魔能器械,卖往魔界各个大陆,乃至与魔界有贸易往来的其他界域!”
“我可以向您保证,十年之内,军工厂所产生的所有利润,我一分不取,全部反哺西境!”“这不是简单的分红,而是实实在在地投资,用这些钱,修建道路,建立学校、医院,改良土地,扶持本地产业,吸引真正愿意扎根的商队和工匠!”
“我要用这笔钱,为西境搭建一套全新的、能够自我造血的经济脉络。”
“让西境的人,除了抢劫和卖命,能有更多体面的活法。”
“从根本上,解决西境民众苦的问题!”
叶江海听得眼神闪烁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。
这个计划,比他之前听过的任何许诺都要具体,都要庞大,也……更对他的胃口。
不是施舍,是合作,不是掠夺,是建设。
不是画饼,是有清晰路径的蓝图。
但多年的阅历和遭受过的背叛,让他本能地保持着警惕。
他死死盯着秦峥的眼睛,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,他声音低沉地问:“秦峥,你的计划……很动人。”
“但,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“相信你不是另一个画饼的贵族少爷?相信你不会在工厂赚到钱后,就改变主意,或者被家族、被其他势力掣肘,最终让这一切变成空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