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!谁怕谁!”
“老刘,上次你小子欠我一碗,今天必须补上!”
“放屁!”
“老子喝酒从来不养鱼!”
气氛点燃,军官们放开了拘束,大块吃肉,大碗喝酒,粗豪的笑骂声和拼酒声响成一片。
秦峥也彻底放下了少主的架子,跟这个碰一杯,听那个吹两句当年的牛,甚至挽起袖子跟人划起了粗糙的“戈壁拳”,输了就爽快喝酒,赢得哈哈大笑。
老刀身上缠着绷带,脸色还有些苍白,他挣扎着,用没受伤的右手颤巍巍地端起满满一碗酒,眼眶通红地看着秦峥:“少主!我老刀……这条命是您救的!“
“我嘴笨,不会说漂亮话!以后,我这条命,就是少主的!”
“您指东,我绝不往西!您让我砍谁,我绝不含糊!“
“这碗酒,我敬您!我干了,您随意!”
说着,他仰头就要灌。
秦峥却伸手拦住了他,他将自己的半碗酒一饮而尽,接着重新倒满一碗。
他端起来,与老刀手中的碗重重一碰,看着老刀那双充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独眼,秦峥认真地说道:
“老刀,你这条命,是你自己救的,是兄弟们拼死护着你挣回来的!“
“咱们之间,不说这个。“
“以后,并肩子杀敌,博个前程!“
“是兄弟,这酒,我陪你!”
说完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仰头,碗中酒一滴不剩!
“好!”
“少主仁义!”
“老刀,跟着少主,有奔头!””
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...
老刀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不知道是擦酒还是擦泪。
他冲秦峥点点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这场简陋却热烈的宴席持续到深夜,当秦峥终于把最后几个还想拼酒的军官“安抚”下去,走出那间土屋时,戈壁清冷的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不少。
他知道,今晚这顿酒,这席话,算是初步把二十七军团这集合体,重新捏合成了一个有向心力、对他秦峥个人产生认同的团队。
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...
回到临时给他准备的、相对干净些的石屋,秦峥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将一彪单独请了过来...
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...
秦峥在宴席时的豪爽与洒脱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、带着些许疲惫和……不易察觉的脆弱。
他走到一彪面前,抬起头,看着这个从小守护自己的长辈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:
“彪叔……”
“少主,怎么了?”一彪心头一紧,连忙问道。
他很少见到少主这副模样...
“我……”秦峥抿了抿嘴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风衣的扣子,声音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:“我有点……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