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连接天磊资本总部监控的摄像头,缓缓举起杯子。
画面里,江天磊正站在办公室中央,手里握着手机,一遍遍拨打“灰鹰”的号码。信号提示音接连响起,每一次都是关机。
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地面,碎片溅到办公桌底座。接着又抓起智能终端,狠狠摔下。屏幕裂开的刹那,所有设备——包括那台看似报废的平板——都悄然接入了江氏量子监听网络。
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的录音键,录下一句清晰的话:“堂兄,这杯咖啡凉了。”
加密信道启动,信息直达其私人终端。
下一秒,画面中的江天磊猛然抬头,直直望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。他的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微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他知道这不是警告。
这是终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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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雪收到指令时,主控区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。
“准备接管审计部所有终端。”江晚凝说完这句,便重新坐回指挥席,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腕上的铂金机械表。
程雪转身离开前,回头看了一眼大屏。审计部的终端信号仍在闪烁,频率稳定,但已有两个设备在五分钟内重复尝试同步时间服务器——这是数据外传前的标准动作。
她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技术支援岗。
江晚凝依旧坐着,目光落在主屏右下角的一个小窗口上。那是审计部A区的权限日志,最新一条记录显示:03:21:18,编号ADT-04的终端成功连接内网备份服务器,传输量8.7MB,协议类型为“常规日志归档”。
她没动。
钢笔尾端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平稳,像某种倒计时。
蜂群协议仍在运行,全球十二个节点持续施压,天磊资本的系统没有复苏迹象。国际金融市场监测平台显示,其关联基金净值暴跌至停牌边缘,多家合作机构宣布终止授信。
一切已不可逆。
但她知道,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外面。
就在此时,主屏突然弹出一条新警报:ADT-04终端正在请求远程擦除权限,理由栏填写的是“设备故障报修”。
江晚凝嘴角微扬。
她抬起右手,将那杯凉透的咖啡缓缓倾倒。
深褐色液体顺着杯沿滑落,滴在控制台边缘的金属挡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第二滴落下时,她按下了通讯面板上的确认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