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凝推开元老会会议室的门时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十二张深色木椅围成一圈,每张椅子背后都刻着江家族徽。江元洲坐在主位上,拐杖靠在桌边,手指搭在顶端银质龙头上。
她没有说话,径直走到中央控制台前。左手腕上的铂金机械表反射出一道冷光。她把钢笔放在台面,尾端朝前,轻轻敲了一下。
投影自动启动。
全息画面展开,一条资金流向图缓缓浮现。红色线条从江氏集团新能源专项基金出发,穿过七家空壳公司,最终汇入东南亚某离岸账户。每一笔转账时间、金额、审批路径全部标注清楚。
“这是三十亿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“来自祭祖专项拨款。”
江元洲猛地抬头。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江晚凝盯着他看了三秒。太阳穴闪过一丝电流感。思维推演场瞬间生成三条反应路径——否认、转移话题、情绪爆发。她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。
“荒唐!”江元洲一掌拍在桌上,“你一个年轻女人,懂什么家族规矩?今晚的会议议题是审计整改,不是听你放这种无凭无据的幻灯片!”
“无凭无据?”江晚凝按下钢笔尾端。
画面切换。一份加密邮件记录弹出,发件人是某国财团高层,收件人显示为江元洲私人邮箱。内容明确写着:“资金接收已完成,第二批将于明晨到账。”
“这封邮件发送于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。”她说,“当时你在书房用私人终端登录境外服务器,持续连接四十三分钟。”
江元洲脸色变了。他想站起来,但江晚凝继续操作。
新的画面出现。一段录音开始播放。
“……只要把江氏量子项目的数据接口开放百分之五,我们就能让你们彻底退出亚洲市场。”男声低沉,“您要的条件,我们都答应。”
停顿两秒后,另一个声音响起:“我只要一件事——江晚凝必须滚下执行总裁的位置。女人不该碰权力。”
那是江元洲的声音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有人低头看手机,有人握紧了扶手。角落里的老元老咳嗽了一声,没人接话。
江晚凝走到投影边缘,手指划过那条最粗的红色资金线。
“这三十亿,每一笔都踩在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上。”她说。
江元洲突然笑了。他慢慢站起身,拄着拐杖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好啊。”他说,“你说我勾结外人?那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他们只找我谈?因为这个家族里,只有我还记得什么叫责任!你呢?整天躲在实验室搞那些鬼玩意儿,你以为你是科学家?你只是个破坏者!”
江晚凝没动。
她又看了他三秒。
思维推演场再次启动。这次看到的是未来七十二小时内的三种可能——他试图召集其他元老联合罢免她;他对外泄露公司核心技术报复;他在媒体公开宣称她精神异常,不适合掌权。
她知道了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责任?”她开口,“那你告诉我,去年三月二十八号,你为什么要向癌症研究中心注资八千万?”
江元洲愣住。
“表面是慈善捐赠。”她继续说,“实际是购买他们的临床数据模型,用来伪造‘量子科技致癌’的伪科学报告。你还资助了三家自媒体,专门发布恐吓式文章,标题我都记得——《江氏黑科技正在毒害下一代》。”
画面再次切换。一张银行流水截图放大显示,付款方为江元洲名下基金会,收款方正是那家研究机构。附带合同中有一条隐藏条款:研究成果必须用于“公众认知引导”。
“你怕我的技术。”江晚凝说,“不是因为它危险,而是因为它不需要你。”
江元洲退了一步。他的手紧紧抓住拐杖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