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全都低着头。没有人敢抬头看她,也没有人再看向江元洲。
江晚凝环视一圈。
“现在,我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她说,“第一,所有人立即签署账户冻结授权书,交出一切未经报备的资金调度权限。第二,我明天上午十点,把所有证据交给监管部门和媒体。”
没人说话。
过了十几秒,坐在左侧的老元老缓缓举起手。
“我……我同意第一项。”
第二个点头。第三个跟着举手。
一个接一个,十二个人全都默认。
只有江元洲还站着。
他嘴唇颤抖,忽然转身面对她。
“你要我跪下?”他问。
江晚凝看着他。
“我不需要你跪。”她说,“但我需要一份保证。江家百年来的规矩,最重的一条是什么?”
江元洲闭上眼。
片刻后,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泛黄的复印件,上面印着族谱的一部分。
“血契。”他低声说,“以指尖血按印,永不违逆掌权者意志。违者逐出宗祠。”
江晚凝没接。
江元洲双手发抖,把纸放在桌上。他拿出随身小刀,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下。血珠渗出来,他按在文件末尾空白处。
红印落下。
“我签……我签血契。”他说。
江晚凝终于动了。她按下钢笔上的录音键,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。然后拿起那份文件,看了一眼,放进内袋。
“今晚八点前,所有账户冻结。”她说,“少一个,我就公开一段新录音。”
她转身回到控制台前,没有坐下。
会议室没人离开。没人敢动。
茶杯翻倒在地毯上,褐色液体还在蔓延。钢笔尾端又一次轻敲桌面,节奏稳定,一下,又一下。
江元洲瘫坐在椅子上,拐杖掉在地上。他想捡,手伸到一半又缩回。
江晚凝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她的影子被投影光拉得很长,横跨整张圆桌,覆在每个人身上。
窗外天色微亮,城市还未醒来。
她抬起左手,看了眼腕表。
六点零三分。
距离八点,还有不到两个小时。